第(3/3)页 甲板上站着的廖Z恺等人已经看清了岸上的阵势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整个码头被荷枪实弹的卫队彻底戒严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 栈桥最前端,先生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,迎着江风伫立,在他身后,大元帅府的所有核心军政要员,一字排开。 这等阵势,根本不是在迎接一个海外华侨,这完全是在迎接一位拥兵十万的割据诸侯。 踏上栈桥的那一刻。 先生主动上前两步,双手紧紧握住林启的手,用力摇晃。 “拓之,盼星星盼月亮,总算把你盼来了,你能在这最艰难的时刻雪中送炭,我代表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,感谢你。” 先生的眼眶甚至有些微红,这绝不是作秀,而是一个屡战屡败、深陷绝境的革命者看到真正希望时的真情流露。 林启没有倨傲,极具分寸地回握。 “先生言重,林某不过是带回了几张图纸和几文臭钱。真正抛头颅洒热血的,是先生和诸位先驱。” 客套过后,先生拉着林启的手,开始沿着栈桥,逐一向他介绍身后那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头面人物。 每介绍一位,对方都报以极其尊崇的笑脸和热络的寒暄。 林启正式一脚踏入了民国权力漩涡的最中心。 同一时间。 千里之外,奉天,大帅府。 关外的雪下得极大,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帅府庭院覆盖得严严实实。 张汉卿刚刚在老帅屋里因为军费开支的事大吵了一架。 老帅骂他败家子,不知柴米贵,他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,摔门回到自己的书房,扯开军服领口,一脚踹翻了炭盆旁边的太师椅。 “妈的,老帅抠门抠到姥姥家了,买几架破飞机都舍不得掏现大洋。” 门外。 一名心腹副官冲了进来,军靴带进一地的泥水,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抄件。 “少帅,大喜事。南边刚传回来的急电。” 张汉卿烦躁地夺过电报,扫了一眼。 起初,他以为是直系或者皖系的哪个大军阀暗中投靠了南方。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:孙大炮带着大元帅府全套班底,在天字码头隆重迎接一位神秘要员,礼遇之高,前所未见。 可当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,定格在那位神秘要员的名字——“林拓之”三个字上时。 他整个人僵住了,犹如被施了定身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足足过了一分钟。 书房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嚣张、畅快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笑声。 笑声穿透风雪,在帅府的院子里回荡。 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林拓之。” 张汉卿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激动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一巴掌重重拍在书桌上,震得笔筒里的毛笔散落一地。 “大哥真乃神人也,孤身一人南下,这才几天功夫,不仅打进了敌人的心脏,还他妈的让孙大炮奉若神明。” 张汉卿眼底满是狂热和自得,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勾勒出的完美战略版图里。 在他看来,南方对林启越重视,给林启的权力越大,奉系在南方的这颗钉子就扎得越深。 “老帅天天骂我没城府!” 他指着南方的方向,狂妄大笑:“这步天下大棋,我算是走对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