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画面到这里就碎了,像一面被击穿的冰层,裂纹蔓延开来,碎片纷纷坠落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宁栀的手指从照心镜的边缘挪开。 铜镜的温度迅速降了回去,重新变成一块冷冰冰的金属,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袋里。 从始至终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。 “栀栀?” 苏寂川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,带着几分疑惑。 宁栀偏过脸看他。月光下他的五官冷硬如旧,凤眸中映着远处山林的暗影,他的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,掌心干燥温热。 “你方才走神了。”他说。 “嗯,想事情想入迷了。” 宁栀笑了笑,视线往下滑了半寸。 苏寂川的左腕上,袖口内侧,系着一根极细的灰白丝线。丝线的末端,绑着一颗很小很小的珠子。 她以前见过这颗珠子。 原主的记忆里也有,成婚第二年的某天,她替苏寂川收拾换洗衣物时摸到了这根丝线和珠子,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。苏寂川说是在外勤时捡到的一枚灵珠,有微弱的安神效果,戴着顺手就没摘。 原主信了。 她向来信他说的每一句话。 宁栀将目光从他的手腕上收回来,重新看向他的脸。 “夫君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手腕上那颗珠子,还戴着呢?” 苏寂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他搭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。 “你说流云珠?” “对,就是你说在外勤时捡到的那个。” “嗯,还戴着。”他的回答倒是很快,“安神用的,练剑后灵台容易浮躁,戴着能平复些。” 宁栀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,将院子里照得一片银白。苏寂川这才起身,拍了拍袍角。 “时候不早了,上去歇着吧。” 宁栀应了一声好,跟着他走到楼梯口。苏寂川停下脚步,示意她先上去。 她踩上第一级台阶时,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夫君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那颗流云珠,哪天借我看看好不好?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安神阵法,正缺灵珠做参照物。” 月光打在他脸上,将他的表情切出一道分明的光影界线。他的嘴唇微微抿了抿,才开口。 “等回宗门再说。” “好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