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韩忠笑了笑,端起自己的酒杯,朝秦牧举了举。 “柳先生不喝酒,总该饮杯茶吧?” 秦牧低下头,看着那杯茶,看了很久。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 韩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全是汗。 秦牧端起茶杯。 “韩将军盛情,柳某就不客气了。” 他一饮而尽。茶汤入喉,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 韩忠和范离都看着这一幕,见他真的将茶水饮下,这才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 韩忠笑得更加热切,声音洪亮。 “柳先生吃菜!这里条件不好,还望先生不要介意!” 秦牧笑了笑,笑容很淡。 “哪里。” 他拿起筷子,准备夹菜。 范离端着茶壶,准备转身离开。 “等一下。” 秦牧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 范离的身形猛地一震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。 韩忠的心猛地缩了一下,像被人从胸腔里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他的脸上那热切的笑容僵住了,卡在脸上,像一张被冻住了的面具。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。 他发现了!他发现了!? 秦牧放下筷子,转过头,目光落在范离身上。 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?” 他的声音很轻,很淡。 范离的后背冷汗如雨,里衣瞬间湿透。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,那口唾沫像一块石头,从喉咙滚下去,硌得生疼。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,却一个字也转不出来。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,再合上。 韩忠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传来,他感觉不到。 秦牧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范离脸上,像在看一件有趣的、值得仔细端详的物件。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。 “我当年游历北境的时候,似乎见过你。”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韩忠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,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。 他的后背冷汗如雨,里衣瞬间湿透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 范离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抖。 他想说什么,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好在韩忠急中生智,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一倒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 他哈哈一笑,那笑声又急又响,带着刻意的洪亮,像是要把帐内那凝滞的空气震碎。 “柳先生有所不知!这是我军中新来的一个火头兵!他有个孪生兄弟,以前在北境犯了事,逃到了西南边境,后来被官府抓了,判了流放。柳先生是不是见过他那个兄弟?他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,连我这个主帅都经常认错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