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忠的脑海中“轰”的一声炸开,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,炸得他魂飞魄散,炸得他肝胆俱裂。 他瞪大眼睛,瞳孔深处满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 毒死了?柳白被毒死了?怎么会?不应该啊! 那毒药只会让人功力大减、四肢无力、真气溃散,不会要人命啊! 范离明明说过,那不是致命的毒药。 而且,陛下怎么知道柳白中毒了? 难道是柳白亲自告诉陛下的? 还是陛下一直就在暗中看着这一切? 他的身体微微一抖,后背冷汗如雨,里衣瞬间湿透,冰凉刺骨。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 “陛……陛下!这是什么意思?微臣……微臣听不太明白!柳……柳白先生怎么会被毒死呢?我们……下药又是什么意思?” 他的声音抖得碎成了渣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。 秦牧笑了笑,放下酒杯,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 他的面容骤然变化。 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下颌线条刚硬如刀削,变回了柳白那张中年男子的脸。 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沉稳,没有一丝笑意。 “这下,你还不明白吗?” 韩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线。 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,下巴几乎要脱臼。 他的眼睛瞪到了极限,眼珠子凸出来,布满了血丝。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他刚才做了无数的猜想,却怎么也没想到。 柳白和陛下竟然是同一个人,柳白竟然是陛下伪装的!!? 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! 柳白是剑痴,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。 这一点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。 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,那股压塌苍穹的恐怖威压,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杀伐手段,怎么可能是陛下? 陛下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现过强大的武力,坊间一直传闻他荒淫无度、不理朝政,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昏君。 他怎么会是柳白? 他怎么会是半步陆地神仙? 韩忠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京城坊间曾传闻,陛下实力十分强大,只是一直在隐藏实力。 他当时不信,只当是那些无聊的百姓在拍马屁。 如今看来,那个坊间传闻竟然是真的,而且真得不能再真了。 他的脑中一团乱麻,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搅拌机里,嗡嗡地响,什么都想不清楚,什么都理不出来。 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。 他的嘴唇在哆嗦,手指在哆嗦,连睫毛都在哆嗦。 秦牧一挥手,又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。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“怎么?你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?”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震,脑海中一片冰凉,不止脑海,连浑身都冰凉一片。 那冰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从血液里流出来,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,冻得他整个人像一具被埋在冰雪中的尸体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 他想说“陛下饶命”,想说“微臣知罪”,想说“这一切都是徐龙象逼我的”,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,拼命地翕动着鳃,却怎么都吸不进那口气。 韩忠跪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握了大半辈子刀剑的手。 那双手在剧烈地颤抖,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枯叶。 韩忠知道,自己完了,彻底完了。 他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当前的情况。 第一,陛下已经知道了下毒的事情,而且看陛下的样子,根本没有中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