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下一刻, 他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。 范离从袖中取出一只铜哨,塞进嘴里,用尽全身力气吹响。 “呜——!!!”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夜空,在群山之间回荡,像一只无形的手,将营寨外的黑暗一层一层地剥开。 月神从营帐右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 白衣如雪,长发如瀑,白玉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 她的步伐很轻,轻得像踩在云端上,不沾一丝尘埃。 身后跟着数名月神教的高层,灰白色的长袍,腰悬长剑,面色肃穆,目光如刀。 徐龙象从营帐左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 玄黑色的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营帐的方向,眼中燃烧着灼热的、兴奋的火焰。 “成了!成功了!” 他转过头,看着月神,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,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他的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,咚咚咚的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 月神也笑了笑,点了点头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 “太好了。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复杂的意味,像是有几分不敢相信。 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成功了。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帐帘上,眼中那丝复杂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深的笑意淹没。 徐龙象没有注意到月神眼中那丝复杂,他此时只有满心的兴奋,满心的狂喜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,将那个柳白的人头亲手斩下,挂在旗杆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就是与北境为敌的下场! 范离已经冲进了营帐。 他手中的短刀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刀锋上涂抹的剧毒在烛光中泛着暗绿色的、不祥的微光。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,一刀捅向秦牧的胸口。 秦牧化作的柳白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额角渗着细汗。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刀,衣袖被刀锋划破,碎布飘落。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 “韩忠贼子——!!!” 柳白的声音沙哑而愤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,带着刻骨的恨意。 “竟敢算计于我!待我逃出去之后,定会向陛下禀报!!”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,朝营帐的侧壁冲去。 身形踉跄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,却快得惊人。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他便冲破了营帐的侧壁,消失在夜色中。 帐布被撕裂,发出“嗤啦”一声巨响,夜风从缺口灌进来,吹得帐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晃,明灭不定。 徐龙象见状,猛地大喝一声,声音洪亮如钟。 “不要让他逃了!!!” 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朝柳白逃走的方向追去,玄黑色的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被撕裂的旗。 范离紧随其后。 韩忠也提剑冲了出去。 他的面色铁青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、说不清的光。 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,却咬着牙,迈步冲进了夜色中。 营帐内,烛火还在静静地烧着。 摔碎的茶杯碎片散落一地,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 帐壁被撕裂了一个大洞,夜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,像在嘲笑着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