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秦军此举,是要就地立寨。”李牧身旁亲卫低声喃喃。 李牧缓缓颔首,眸色复杂难明。 魏营阵前,信陵君望着秦军将士有条不紊的动向,眉头紧紧锁起。 秦军行伍进退有度,筑营动作娴熟利落,宛若千百次演练纯熟。士卒按伍什分列,各司其职,即刻开挖壕堑、竖筑栅墙、搭建弩台,步步有序。 韩军阵地之中,人心惶惶,戒备达到极致。 韩军本是三国联军战力最弱一环,将士皆以为秦军定会率先强攻此处,却未曾料到,敌军兵临咫尺,不攻不战,反倒从容修筑营寨。 韩军全军紧绷心神,死死盯着对面秦军的一举一动。铁锹掘土,木栅立起,甲胄摩擦之声连绵不绝,一道道筑营工序稳步推进,极致的规整与沉稳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无声压迫。 秦人造营,历来以规制森严、行事高效闻名。此番白起亲下军令,更是将秦军制式筑寨的精准与狠厉,发挥到极致。 秦左军抵达韩军防线两千步外,未做片刻休整,即刻依军制铺开劳作。 首要便是划界分区。 各营以伍、什为基础单位,迅速标定营盘疆域,以木标、幡旗划分辕门、行军主道、辎重驻区、炊爨之地,界限分明,权责清晰,无半分杂乱。 而后着手外围防御构筑。 士卒执锹先行开挖环形外壕,壕深八尺,宽达一丈,环营连绵,沟底密植尖木,以防敌军攀爬、士卒溃逃。挖掘进度极快,不过半个时辰,环营壕沟雏形已成,掘出的泥土堆筑成外堤,天然增厚营防。 土堤之上,巨木栅墙接踵立起。 粗重原木深埋入土,栅木间距三尺,壁垒坚实。栅墙外侧密钉铁蒺藜,层层阻拦,难以攀越。栅墙每十步筑一座五尺高弩台,两台并立,可供两名弩手协同驻守,木架加固,兼顾远射与近战防御。 营内道路规划规整,主道、支道纵横交错,主道阔六尺,可容三列骑兵并行疾驰。沿路每隔五十步设一处固定哨卡,轮值士卒全天候值守巡查。 斥候游骑早已四散而出,以新营为核心,向外十里范围全域巡哨,严防夜袭、密探。营墙之上,强弩士卒列阵驻守,弓弦满扣,箭镞直指韩军阵地,锋芒暗藏,蓄势待发。 整支秦军,宛若一具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,每一名士卒,每一道工序,皆精准如一。自先锋动工筑寨,到后卫收拢辎重、完善布防,前后不过两个时辰,一座攻防兼备、壁垒森严的秦式坚营,便稳稳扎根于韩军视野之内。 成皋城外的秦军中营、魏营对面的秦军右营,亦同步完工,三座大寨遥相呼应,三足分立,如三座沉凝黑山,牢牢锁死联军三方出路。 深壕环绕,高墙耸立,弩台错落林立,游骑往来不绝,整座秦营内外,戒备森严,壁垒重重。 李牧立在成皋城头,俯瞰下方三座黑色营寨,久久默然。 震慑人心的,从不是雷霆攻势,而是这份极致的规整、精准的布局,以及深植秦军骨血的秩序之力。 魏营之前,信陵君望着对面固若金汤的秦营,幽幽长叹。 魏武卒勇冠天下,可面对这般层层设防、无懈可击的营垒,贸然强攻,必损兵折将。更令联军被动的是,秦军精准把控对峙距离,既避开联军远程兵锋,又手握随时开战的主动权,攻守节奏,尽在秦手。 韩军城楼之上,韩军主将登楼远望,面色惨白,心底寒意丛生。 比起金戈交加、血肉横飞的正面厮杀,这般无声的对峙围困,更磨人心神,摧人意志。众人皆知,秦营落成之日,便是无尽消耗、长久围困之始。 三座秦寨彻底稳固,三路秦军安营扎寨,再无多余动向。 成皋外秦军静对赵军,魏营前秦军稳扼魏武卒,韩军对面秦军紧盯韩师。 旷野之间,山河寂静,唯有长风掠过营寨旗幡的呼啸,夹杂着秦军巡卒沉稳有序的脚步声响。 李牧凝望远处连绵秦营,心中清明。 秦军以绝对兵力三路压境,步步锁死联军活动空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