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,汉江边。 剧组的灯光师在防波堤后面架起了一盏巨大的镝灯,打出一道冷白色的逆光,模拟着惨淡的月色。 摄影师把机器架在了低机位。 “真理,哭戏没问题吗?” 白正勋手里拿着对讲机,最后确认了一遍。 崔真理看着白正勋,点了点头。 白正勋看了一眼站在几米外、正低头看着江面酝酿情绪的白时温,没去打扰。 又过了两分钟,现场布置完毕。 白正勋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: “各单位准备。” 场记举起打板。 “Action!” …… 江水是黑的,对岸的霓虹灯在水面上晃出一道道破碎的光斑。 延喜赤脚蹲在江边的台阶上,双手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单薄的肩膀在江风中微微发抖。 过了几秒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很轻,但在深夜空旷的江边听得很清楚。 延喜没回头。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。 紧接着是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,一簇微弱的火苗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 劣质烟草燃烧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。 延喜抬起头,偏过脸。 尚勋站在她身后,嘴里叼着烟,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塌着,背微微弓着。 他没看她,眼睛盯着黑沉沉的江面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、又永远够不到的东西。 两个人都没说话。 江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水草的腥味。 很久之后,尚勋拿下嘴里的烟,吐出一口白雾: “要不要喝点酒?” 延喜把下巴重新搁在膝盖上: “未成年不能饮酒。” “你少喝了?” 延喜没接话。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。 跟尚勋混了这段时间,她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东西。 学会了骂脏话,学会了喝酒,学会了反抗——虽然反抗的结果是被父亲拿刀追杀,但至少她敢反抗。 这些都是尚勋教的。 不是刻意教,是她看着他,自然就学会了。 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 尚勋吸了口烟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转身往回走。 片刻后,他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走了回来,挨着延喜坐下,从里面掏出一罐冰镇啤酒,单手拉开拉环,递了过去。 两人默默喝着酒。 除了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,只有易拉罐偶尔碰撞的轻响。 直到第三罐啤酒见底,尚勋把空罐子随手一捏,扔在脚边。 然后身子一歪,直接躺在了延喜的腿上。 “呀!”延喜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想要推开他。 “借我躺会。” 尚勋的声音很闷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 延喜的手僵在半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