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房间似乎被打扫过,红色丝绒床单换了新的,依旧是刺眼的红。空气里喷了更多的、廉价的空气清新剂,试图掩盖什么,反而混合出一种更甜腻恶心的味道。 我走到床边,坐下。没有开灯。只有窗外高墙缝隙透进的、比昨夜更微弱的月光。 这一次,我没有躺下。只是坐着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望着紧闭的铁门。 心跳很稳。一下,一下。像在等待着什么仪式的开始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比昨夜更加漫长,更加黏稠。每一秒,都像在冰冷的油里煎熬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半小时,也许一小时。 门外,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 不是一个人的。是很多人的。杂乱,沉重,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、兴奋的躁动。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转动。 “咔。” 门开了。 走廊里昏黄的光线,一下子涌了进来,有些刺眼。 然后,人影,一个接一个地,挤了进来。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,逆着光,只有黑黢黢的、高低胖瘦不一的轮廓,像一群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、饥渴的魍魉。 他们身上带着各种气味——烟味、酒气、汗臭,还有那种熟悉的、属于男人的、欲望升腾时的腥臊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