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短暂的死寂后,靠近门口的马春娟反应过来,扑到铁门边,用尽力气拍打着厚重的门板,尖声叫喊:“来人啊!开门!快开门!出事了!” 拍门声和叫喊声在走廊里回荡。很快,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喝问。铁门上的小观察窗被拉开,一只眼睛朝里面扫视了一下,随即骂了一句脏话。 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 铁门被猛地拉开,两个打着哈欠、一脸不耐烦的园区巡逻闯了进来,手里的电棍闪烁着不祥的蓝光。 “鬼叫什么?找死啊?” 一个巡逻骂道。 “她……钱丽!床边有好多暗红色污渍!” 何秀英指着钱丽的床铺,声音也在抖。 巡逻皱着眉,拨开围在床边的人,手电筒照向床铺。 我也挣扎着坐起身,望过去。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,景象令人头皮发麻。 钱丽侧躺在狭窄的床铺上,她盖着那床薄薄的、脏污的被子,但被子的一角和她身下的棕垫,已经被一大片暗红色浸透,那颜色在灰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。 她的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,垂在床边,手腕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痕。边缘和手臂上干涸的血迹,以及地上一小滩半凝固的血泊,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故事。她的脸朝着墙壁,看不真切,只有散乱的头发和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胸膛起伏。 一个巡逻上前,粗暴地掀开被子,探了探钱丽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脖颈,然后回头对另一个巡逻说:“还有口气,没死透。” “妈的,净添麻烦!” 另一个巡逻啐了一口,拿出对讲机,含糊地汇报了几句。 很快,又来了两个巡逻,还推着一副脏兮兮的担架。他们像抬一件破损的货物,将昏迷不醒、脸色死灰的钱丽从血泊中抬起来,扔在担架上,然后用那床沾满污渍的被子胡乱一盖,抬起来就走。 整个过程迅速,没有一丝一毫对生命的尊重或急救的意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