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分‘明哨’和‘暗哨’。‘明哨’就是前面那批,大声吆喝,弄出动静,吓唬人,也驱赶野兽。如果躲着的人听见‘明哨’走了,以为安全了,想出来逃跑,后面跟着的、更安静的‘暗哨’就会立刻扑上来。” “幸亏……幸亏我当时吓得根本不敢动,也没听到‘暗哨’的动静。” “我就这样,在冰冷的、满是泥土和虫子的狭小土洞里,一动不动,从下午,躲到了深夜。” 刘强的讲述再次中断。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喘息都变得微弱。寝室内,只有他痛苦的吸气声,和众人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呼吸。那躲藏时的极致恐惧、与搜捕者近在咫尺的压迫感,让每个人都感同身受,后背发凉。 缅北,夜色正浓。仿佛我们也被带入了那个缅北深山、冰冷土洞中的绝望夜晚。而刘强的噩梦,还未结束。 “……我就那样缩在土洞里,从下午,到天黑,再到深夜。” 刘强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断断续续,但寝室里没人发出一点声响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所有人都被拖进了那个冰冷、黑暗、充满泥土腥气和死亡恐惧的狭小空间。探照灯的光晕不时掠过铁窗,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,更添几分诡谲。 “外面……后来下起了雨。” 他吞咽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“开始是淅淅沥沥,后来越下越大,哗哗地打在芭蕉叶上,打在泥土上。” “雨水顺着土壁渗下来,流进我的脖子里,后背里,洞里很快积了冰凉的泥水,漫过我的腿,我的腰……冷,刺骨的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