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寝室里,粗重不一的鼾声、含糊的梦呓、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交织成一片沉滞的背景噪音,掩盖了无数惊惶的梦境,也掩盖了我疯狂的心跳。 我侧身躺在坚硬的上铺,面朝墙壁,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睁得极大,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砖石,看到外面走廊,看到工具间,看到那个沉在水池之下的秘密。 刘强临死前的传授,每一个要点,每一次呼吸的节奏,都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无比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回放。 “工具间。水池下。包裹。” “A区。明天一早。” 这几组词,像几道越收越紧的绞索,勒在我的脖子上,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。不能等。不能去A区。必须今天晚上行动。 我不发出一点声音,从被子里坐起。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只穿着单薄内衣的身体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 我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鼾声依旧,梦呓断续。下铺的林薇似乎陷入了昏睡,呼吸沉重而不稳。苏婷那边很安静。远处角落,铁汉的方向……听不到任何声息,连呼吸声都仿佛不存在。 我轻轻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。我蹲下身,像一只潜行的猫,贴着床沿,挪到门口。 铁门厚重,锁孔是老式的弹子锁,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反射着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。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试图将那股灭顶的恐惧和手指的颤抖一起压下去。 然后,我抬起手,将那截磨尖的铁丝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朝着锁孔探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