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把地上的水舔干净。别留味。”夜枭指了指地砖上的那一滩水迹。 大白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。但还是伸出舌头。把那块地砖舔得干干净净。连带那股骚气一起吞进了肚子里。 夜枭反手关上木门。推上门栓。严丝合缝。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清虚剑尊还跪在地上。额头贴着石头。浑身冷汗。 刚才那一瞬间。他以为林星阑会直接降下天罚。把整个太衍宗都抹平。 “行了老头。别跪着了。地还没扫完呢。”林星阑的声音从黑布底下闷闷地传出来。“今天这觉是没法睡了。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闲。” 清虚赶紧爬起来。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 “晚辈知错。晚辈这就去扫地。”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。从枯木手里抢过那把雷龙骨扫把。 枯木道人也不生气。他走到玄武茶几旁边。看着那个装着半罐剩炒蛋的陶罐。 “前辈。这剩下的菜。要是放凉了。就不好吃了。”枯木咽了口唾沫。试探着问。 “不吃了。你们谁没吃饱谁端走。”林星阑换了个姿势。双手抱在胸前。 夜枭刚拿起木匠锤。听到这话。左手直接伸过去。连罐子带着蛋。一把捞走。 “多谢前辈赏赐。”夜枭抱着陶罐。退到窗户底下。用手指头抠着里面的炒蛋往嘴里塞。动作极快。生怕别人抢。 枯木道人眼巴巴地看着。只能叹气。转头去水槽边帮陆清雪洗碗。 天空开始掉雨点。 细小的水珠砸在紫竹凉棚上。发出沙沙的声音。 雨水顺着凉棚边缘滴下来。落在林星阑的布鞋鞋面上。有点凉。 她把脚往里缩了缩。缩进天雪蚕丝布的覆盖范围。这布防水保暖。盖在身上挺舒服。 “下雨了。门窗都修好没。别漏水。”她没拿开脸上的布。随口问。 “回前辈。门严实了。窗户……还差几根钉子。”夜枭嘴里嚼着蛋。含糊不清地回答。 “赶紧修。漏风我可不给工钱。” “是。是。” 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。当。当。节奏平稳。 陆清雪洗干净了那个缺口破碗。把它倒扣在白玉石槽旁边沥水。 她看着躺椅上的林星阑。心里的敬畏更深了。 刚才那个女人那么嚣张。前辈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只是把她当成一只苍蝇。这就是大道至简的境界。不以物喜。不以己悲。连愤怒这种情绪。前辈都懒得施舍给凡人。 雨越下越大。 崖顶的黑曜石地砖被冲刷得发亮。 山下。萧尘拿着一块万年沉香木。正准备往思过崖走。 他看到了倒在歪脖子树底下的苏灵儿。粉色的裙子全是泥。头上全是血。身下还有一滩水迹。 萧尘走过去。蹲下身。探了探她的鼻息。还活着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思过崖顶。 师妹动手了。不。是师妹身边那些恐怖的存在动手了。 苏灵儿肯定是不听劝。跑上去挑衅。没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 萧尘没有去扶苏灵儿。他站起身。从怀里掏出那个装九转还魂丹的玉瓶。倒出一颗。塞进苏灵儿的嘴里。保住她的命。 然后。他拿着沉香木。转身往回走。 他今天不打算上山了。师妹现在肯定在气头上。这时候去。只会惹她厌烦。 “师妹。你受委屈了。”萧尘捏紧了手里的木头。眼底满是痛心。 崖顶的林星阑突然打了个喷嚏。揉了揉鼻子。 “这天真冷。下次得让他们准备个火炉。这破山头潮气太重。待久了容易得风湿。”她扯了扯身上的白布。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