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轮到我接了,就跟亲口吞了只死苍蝇一样,有什么区别?” “这世上有些嘴贱刻薄之人,总爱用‘沾了口水的筷子谁用着不恶心’来羞辱清白有损的女子。” “那我现在借来一用,温峥就是那根筷子。” “我嫌恶心。” 不知怎的,萧魇听来,只觉得姜虞这话说得又硬又脆。 像寒冬腊月里冻透了的冰果子,咬下去一声脆响,甜是没有的,倒是满口的凉。 姜虞真的不一样了。 若是换作从前,有这种既能攀高枝、又能给仇人添堵的好事,她哪还用得着想?早“砰砰砰”地磕下去了。 可越是这样,他反而越觉得姜虞可用! “姜虞。”萧魇冷了脸,声音沉下去,“你莫不是以为本司督在做善事,还是在和颜悦色地征询你的意见?” “你方才说,沾了口水的筷子,用着恶心?” “那我告诉你,饿了十天半月的人,连潲水都抢着吃。” “死到临头的人,但凡有个人告诉他,用了这双筷子,不但能活下去,还能锦衣玉食、前呼后拥,你猜他会怎么选?” “沾口水算什么?” “便是沾了屎尿,照样多的是人前赴后继。” 姜虞暗道一声不妙。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。 萧魇要的是一枚棋子,一把藏在暗处的刀。 方才那些光鲜亮丽的许诺,不过是挂在钩子上的饵。 萧魇要用她。 那这把刀,要挥向谁? 肃宁侯府吗? 若说萧魇是景衡帝的新欢,那肃宁侯便是景衡帝的旧爱。 一个陪着景衡帝逼宫造反,是从龙之臣。 一个在景衡帝大权在握后执掌皇镜司,是监察百官的杀器。 新欢容不下旧爱了吗? 见姜虞沉默,萧魇推开马车的小窗,望向不远处那间简陋的茶摊,语气淡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倒是极难得瞧见这般清贫困顿、却依旧意气飞扬的少年郎。” “一眼望去,热热闹闹的,鲜活肆意的很,真叫人心生欢喜。” “可,这般朝气,往往最不经磋磨,轻轻一捏,便碎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