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妾明白。” “还有,”淑妃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那把剑,“学剑很苦,你会受伤,会流血,会想放弃。你要是受不了,趁早说。” “臣妾不怕。” 淑妃看了她一眼,把剑扔给她。 沈蘅芜接住剑,沉甸甸的,比她想象的要重。 “明天开始,每天下午来这里找我。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 “是。” 从那天起,沈蘅芜每天下午都去淑妃那里学剑。 淑妃教得很认真,从最基本的站姿、握剑、出剑开始,一招一式,一丝不苟。沈蘅芜学得也很认真,虽然她的手腕力量不够,动作也不够敏捷,但她有耐心,不怕吃苦。 “你的手上有伤,”淑妃看着她指节上的疤痕,“疼吗?” “不疼。” “撒谎。”淑妃哼了一声,“但你既然说不疼,我就不问了。” 她继续教,沈蘅芜继续学。 每天练完剑,沈蘅芜都浑身酸痛,手上的旧伤裂开,渗出新的血珠。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她知道,这些苦,和她将来要面对的比起来,算不了什么。 半个月后的一天,沈蘅芜正在御书房陪皇帝批奏折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皇上!”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“德妃娘娘在永宁宫晕倒了!”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 “晕倒了?怎么回事?” “太医说是……是被人下毒了。”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放下笔,站起身,看着沈蘅芜。 “你回去歇着吧。朕去看看。” “是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她的心跳得很快。德妃被人下毒了?在这后宫里,谁敢给德妃下毒? 她快步走回永寿宫,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。 回到偏殿,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 “柳贵人!”小顺子的脸色很紧张,“出大事了!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沈蘅芜走进房间,关上门,“德妃娘娘被人下毒了。” “不只是下毒!”小顺子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在德妃娘娘的饮食里查出了砒霜,而且是……是连续下了好几天!” 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连续下毒好几天,这说明下毒的人就在德妃身边,而且手段极其狠辣。 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 “还没有,”小顺子摇了摇头,“但听说德妃娘娘怀疑是……是您。”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 她早就知道德妃会怀疑她。因为她是德妃的眼中钉,是德妃最想除掉的人。现在德妃被人下毒,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当然是她。 可她什么都没做。 “小顺子,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查一查,德妃宫里最近有没有人失踪,或者有没有人被悄悄送出宫。” 小顺子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 小顺子走后,沈蘅芜坐在桌前,心跳如擂鼓。 这件事,不是她做的。那会是谁做的?贤妃?淑妃?还是德妃自己? 她闭上眼睛,把静太妃给她的那本册子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德妃的软肋是她的父亲萧崇。萧崇贪财好色,得罪了不少人。如果有人想对付德妃,从萧崇身上下手是最直接的。 但下毒这种事,太蠢了。德妃死了,对谁有好处?贤妃?淑妃?还是那些被德妃压制的嫔妃? 沈蘅芜想不通。 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是谁做的,她都会被怀疑。因为她是德妃最恨的人,也是最有动机的人。 她必须自保。 第二天,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。 德妃没有死。太医抢救了一夜,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但她的身体大伤,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。 太后震怒,下令彻查。孙嬷嬷亲自带着人,把永宁宫翻了个底朝天。 查了三天,结果出来了—— 下毒的人,是德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。那小宫女在事发当天就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 孙嬷嬷在调查中发现,那小宫女入宫之前,曾经在贤妃的家乡住过几年。 矛头,指向了贤妃。 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,贤妃正在喝茶。她听完小太监的汇报,脸色变了一瞬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 “知道了。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淡淡的,“下去吧。” 小太监走后,贤妃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的。 沈蘅芜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 “你觉得,是我做的吗?”贤妃忽然问。 沈蘅芜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臣妾不知道。” 贤妃笑了。那笑容温温柔柔的,但眼底有一丝冷意。 “你倒是老实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“不是我做的。我要杀德妃,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。” 沈蘅芜没有说话。 “你知道是谁做的吗?”贤妃转过身,看着她。 沈蘅芜摇了摇头。 贤妃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收回目光,重新坐下。 “不管是谁做的,这件事都不会善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太后已经怀疑我了。德妃更是恨我入骨。我要是倒了,你也就没有靠山了。” 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 “娘娘,您打算怎么办?” “怎么办?”贤妃苦笑了一下,“等着。等太后查清楚,等德妃醒过来,等那个失踪的小宫女被找到。” 她顿了顿,看着沈蘅芜。 “柳贵人,你觉得那个小宫女还能被找到吗?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不能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她已经死了。” 贤妃看着她,目光变得深邃。 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回去吧,这几天别到处乱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