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蘅芜决定主动去找柳明月。不是去质问,也不是去求她,而是去看看——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。 第二天下午,她一个人去了咸福宫。没有带小顺子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 咸福宫在皇宫的西边,比永寿宫偏僻一些,院子也小得多。门口没有太监守着,只有一个老嬷嬷在扫地,看到她来,愣了半天才认出来。 “柳贵人?您怎么来了?” “来看我姐姐。”沈蘅芜说着,走了进去。 咸福宫的偏殿比她的住处还要简朴。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副棋盘,黑白子散落着,像是刚下到一半。柳明月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 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。 沈蘅芜在她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。 “姐姐在跟自己下棋?” “没人陪我下。”柳明月把书放下,“贤妃娘娘今天没叫我。” 沈蘅芜没有接这个话茬。她看着柳明月的脸——那张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,但沈蘅芜注意到,她的眼底有青灰,像是没睡好。 “姐姐在宫里还习惯吗?”沈蘅芜问。 柳明月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。“有什么不习惯的?比起柳府,这里至少不用看人脸色。” 沈蘅芜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柳明月说的是假话。在柳府,柳明月是嫡女,是主子,所有人都在看她脸色。在宫里,她只是一个美人,要看的脸色太多了。 “蘅芜,”柳明月忽然说,“你知道贤妃为什么对我好吗?” 沈蘅芜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 “因为她想用我对付你。”柳明月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手里有她的把柄,对不对?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忌惮你。” 沈蘅芜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柳明月是在试探她,还是在告诉她什么。 “我没有答应她。”柳明月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蘅芜,“我告诉她,我刚入宫,什么都不懂,需要时间想想。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姐姐打算怎么办?” “不知道。”柳明月转过身,看着她,“你手里有我的把柄,我手里有你的把柄。我们谁也不敢动谁。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 沈蘅芜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“姐姐,我不想跟你做敌人。” “那你想跟我做什么?姐妹?”柳明月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有苦涩,“蘅芜,你我都知道,我们从来不是姐妹。从前不是,以后也不会是。” 沈蘅芜没有说话。 “但你放心,”柳明月的声音忽然放轻了,“我不会害你。不是因为我善良,是因为你倒了,我也好不了。你活着,我至少还有个靠山。你死了,我什么都不是。” 沈蘅芜看着她的眼睛,试图在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具下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。她找到了——不是善意,是疲惫。一种被生活磨了太久、已经什么都不想争的疲惫。 “姐姐,”沈蘅芜的声音很轻,“你入宫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 柳明月沉默了很久。 “为了活。”她终于说,“在柳府,我活不下去了。” 沈蘅芜怔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 柳明月没有回答。她走回桌前坐下,重新拿起那本书。 “你走吧。贤妃的人在外面盯着,你待太久不好。” 沈蘅芜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。她转身走出咸福宫,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柳明月坐在窗前,低着头看书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 沈蘅芜快步走回永寿宫,一路上都在想柳明月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在柳府,我活不下去了。”她是什么意思?柳正文对她做了什么?还是赵子恒的死,跟她有关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