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陛下此举,是以州县之务轻太子之尊,以京畿之权纵魏王之欲!此乃置储君于末务,启诸王争储之心啊!” 这话说得太重了。 满朝文武都不由浑身一颤。 一众御史言官看向魏征的目光,满是敬畏和崇拜!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,这才是吾辈之楷模! 长孙无忌嘴角微抽。 这老匹夫还真是不怕死啊!什么话都敢说! 魏征越说越激动,那唾沫都快喷到李世民的脸上了。 “昨夜家宴,太子行事鲁莽,固当惩戒!然陛下惩戒之法,当在教其修身养性,谨守礼法,而非以国本为赌注,与魏王较一日之短长!” “魏王受宠逾制,本已让朝野侧目。今陛下又予其万年县治权,是明示天下——陛下有偏宠魏王之心!” “他日诸王效仿,争储之风起,朝局动荡,国本动摇,陛下何以制之?!” 最后一句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李世民脸色铁青,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着魏征,厉声喝道: “魏征!朕之家事,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?!” 天子已然暴怒。 若是旁人,此刻怕是已跪地请罪了。 可魏征是谁? 大唐第一喷子,专业怼皇帝二十年。 他非但不退,反而上前一步,笏板举得更高: “陛下!天家无私事!立储、教子,皆是国事!臣身为臣子,匡正君失,乃是本职!” “好一个本职!” 李世民怒极而笑:“朕让太子、魏王治理二县,是为磨砺其才,考察其能!” “到你嘴里,倒成了乱官制、坏朝纲!” 魏征梗着脖子,寸步不让:“臣非危言耸听!陛下若真为磨砺太子,当令其参与朝政,学习治国之道!” “而非将其下放为一县之令——此非磨砺,乃是贬谪!” “至于魏王……陛下若真疼他,便该令其就藩,安守本分!” “而非留在长安,掌京畿之权——此非疼爱,乃是纵容!” “你!” 李世民指着魏征,气得浑身发颤,脸色涨红:“你……你大胆!” 魏征昂然道:“臣只是尽忠直言!陛下曾言,立嫡立长,储位既定,当固其根本!” “今却以二县分治之法,令太子与魏王相争——这是自毁国本啊!” 他再次抬头,眼中竟有泪光闪烁:“陛下!前隋文帝废长立幼,二世而亡,前车之鉴,犹在眼前!陛下难道要重蹈前朝覆辙吗?!” 话落,满殿死寂。 所有人都低着头,恨不得把耳朵也捂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