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办法,他的脸还肿着,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。 于是正堂上席便只有魏征和长孙无忌了! 在场的宾客都时不时偷瞄二人。 魏征和长孙无忌不和,朝野上下,人尽皆知。 魏征弹劾过长孙无忌结党营私,长孙无忌在背后使过绊子让魏征的奏折石沉大海。 两人在朝堂上吵过,在政事堂里怼过,连李世民都懒得劝了。 可现在,两个冤家成了亲家,这可真是造化弄人! 魏征朝长孙无忌拱手:“亲家翁,恭喜!” 长孙无忌抬起头,看着魏征那张端肃的脸,嘴角微抽。 他从鼻子里挤出一个“嗯”字,算是回应。 魏征也不恼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亲家翁今日气色不错。” 长孙无忌的脸还肿着,青一块紫一块,卢氏挠的抓痕结了痂,粉遮都遮不住。 长孙无忌冷声道:“魏大人的眼睛,怕是不太好,去看了没有?” 魏征面不改色:“老夫年纪大了,眼神确实不如从前了,不过比起亲家翁的,老夫的眼睛还算亮堂。” 长孙无忌的脸色一僵。 魏征这话,明着说自己眼神不好,暗里却是骂他眼瞎。 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,最后赔了二十万贯嫁妆,还搭上个外孙。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笑容:“魏大人说笑了,今日是小女和令郎大喜之日……” 魏征点头:“亲家翁说得对,今日是孩子们的好日子,咱们这些做长辈的,确实不该扫兴。” 说完,魏征拱手道谢:“亲家翁,那二十万贯嫁妆,老夫替犬子谢过了。” 长孙无忌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魏大人不必客气!兰儿怀了你魏家的骨肉,这些嫁妆,是我给她和孩子的一点心意。” 他顿了顿,放下酒杯,看着魏征,忽然笑了: “说起来,倒是我该恭喜魏大人!令郎一表人才,诗词双绝,深得陛下器重,我那不成器的孽障,跟令郎一比,简直不值一提。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 恭喜,是真心还是假意?夸赞魏无羡,是真心还是绵里藏针? “不成器的孽障”几个字说出来,反倒让人不好接话。 你能顺着他的话说“你儿子确实不成器”吗? 魏征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亲家翁过奖了,犬子年少轻狂,做事不知分寸,若有得罪之处,还望赵国公海涵。” 长孙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但脸上笑容不变。 “魏大人说哪里话!年轻人嘛,血气方刚,做事难免冲动,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荒唐事?!” 他端起酒杯,朝魏征举了举: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,往后咱们是亲家了,还望魏大人多多关照。” 这话说得漂亮,可“关照”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 魏征没有举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亲家翁,老夫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长孙无忌心头一跳:“既然不当讲,就别……” 魏征又岂会惯着他?打断问道:“这二十万贯是嫁妆,还是封口费?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 长孙无忌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,眼底那抹冷意像冰面下的暗流,翻涌不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