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詹大人,您身上这件绯红官袍,用的是上好的苏杭丝绸,值纹银五十两!您腰间这块玉带,是蓝田暖玉,值纹银三百两!” “您府上每日的早膳,燕窝鱼翅,怕是不下十两银子吧?” 詹徽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本官这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!!!” 郭年步步紧逼,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大明律例,正二品尚书,月俸六十石!折合纹银不过几十两!” “詹大人,您这一身行头,就抵得上您半年的俸禄!您这一顿早饭,就吃掉了您半个月的薪水!” “请问詹大人,您的钱是从哪来的?” “是天上掉下来的,还是您喝西北风喝出来的?!” 郭年当然不是血口喷人,也并非调查过詹徽日常,而是从历史中知道詹徽并不是一个孤诣良臣,占了个信息差罢了。 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 詹徽气得浑身发抖,却因为心虚,眼神有些躲闪。 这大明朝的官,谁屁股底下没点屎?全靠那点死工资,早全家饿死了!大家都是心照不宣,靠着“冰敬”、“炭敬”过日子。 但谁也没像郭年这样,直接把这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! “够了!” 朱元璋脸色铁青。 他当然知道底下的官不干净。 但他没想到,郭年敢当众打脸他的重臣。 “朕让你说大明的病,不是让你在这攀咬同僚!詹徽贪没贪,自有锦衣卫去查!现在审的是你!” “陛下!” 郭年猛地转身,直面朱元璋。 “这便是大明的病!” “这便是陛下您亲手种下的病根!” “放肆!”朱元璋怒喝。 “听我说完——!” 郭年没有任何退缩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在系统的影响加持下,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。 朱元璋一滞,盯着郭年的眼睛,竟然下意识住了嘴。 郭年继续说道: “陛下出身布衣,知百姓疾苦,所以痛恨贪官,这没错。” “可陛下忘了,官也是人!” “官也是爹生娘养,也要吃饭穿衣,也要养家糊口!” “陛下定下的俸禄标准,还是洪武初年的旧例。” “七品知县,月俸七石五斗。听起来不少,可要折色!发到手里的,往往是布匹、胡椒、苏木,与大明宝钞!若是赶上粮价上涨,这点东西连换几袋米都费劲!” “这点钱,别说养活一家老小,就是想请个师爷、修缮一下衙门,都得自己掏腰包!” 郭年说着,猛地撕开了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囚服。 嘶啦——! 囚服下,露出的不是皮肉,而是一件打满了补丁、洗得发白的单衣。 那补丁密密麻麻,像张破渔网罩在他单薄的身上。 “嘶——” 百官中有人发出了低呼。 朱标更是看得眼眶发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