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也是听说的……” 蒋瓛故作镇定,“京城都传遍了,说他贪污受贿,已经被皇上抓进大牢了。” “放屁!”那个力夫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干粮往地上一摔,“郭大人要是贪官,这世上就没清官了!那三千两银子……那是……” 说到一半,力夫突然哽住了,眼圈红了。 “那是咱们的救命钱啊!” 旁边一个老农接过了话茬,,“去年大水,那浪头有房顶那么高!朝廷的拨款左等不来,右等也不来。眼看堤坝就要垮了,全县几万人都要喂鱼了!” “是郭大人!他没日没夜地守在堤上!” 老农说着说着,老泪纵横,“那堤坝上每一块石头,都是郭大人他们亲自垒的!咱们县里人的命,也是他换来的!” “就是!” “郭大人为了修堤,把自己家底都掏空了。” “他那件官袍,补丁摞补丁,穿了三年都没换过!你说他是贪官?这种贪官,给我来一打!我天天给他磕头!” 茶摊里,一片哭声和骂声。 骂的是蒋瓛编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瞎话,哭的是郭年为他们的付出。 蒋瓛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茶杯,却怎么也喝不下去。 这茶,太烫了。 烫得他心里发慌。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百姓对郭年的诅咒和谩骂。 他原本以为能轻松拿到郭年鱼肉乡里的证据。 可现在…… 这满城的百姓,竟然都在维护一个贪官? “收买人心!一定是收买人心!” 蒋瓛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,“这郭年手段太高明了!他用三千两银子,收买了全县的民心!此人图谋甚大!若不杀,必成大患!” 这就是酷吏的逻辑。 在他眼里,没有纯粹的善,只有未被揭穿的恶。 百姓越是拥护郭年,在蒋瓛看来,郭年的罪就越重——邀买民心,对抗朝廷,其心可诛! “哼!” 蒋瓛猛地站起身,不想再听这些愚民的胡言乱语。 “走着瞧吧!等我挖出他藏在床底下的金银财宝,看你们还怎么替他说话!” 他大步走出茶摊,但身后却忽然传来老汉的对他的斥骂:“呸!什么东西!这家伙肯定是妒忌咱们郭大人的小人,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!” 蒋瓛脚步一顿,脸色铁青。 他没回头,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。 然后狠狠地离开。 刚回到县衙门口。 蒋瓛便怒气冲冲地对着手下低吼。 “来人!” “去把那个贿赂郭年的富商给我抓来!我要亲自审他!” “我就不信,这钱真的全都填进堤坝里了?只要有一文钱进了郭年的口袋,我就要钉死他!” 蒋瓛站在句容县衙的大堂前,看着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匾额,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寒光。 他要开始……剥皮了。 一层一层剥开郭年的画皮,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虚伪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