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理寺公堂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 原本还在看戏的衙役们纷纷低下了头,也恨不得把耳朵塞住。 王守仁脸色惨白,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。周祯虽然还端坐着,但那只空落落的手已经有些发抖。 在大明朝。 勋贵并不少见。 但这个群体,驸马却是最难缠的。 他们虽然没有实权,但背后站着的是公主,是皇帝的家事! 尤其是这个欧阳伦,娶的可是朱元璋最疼爱的安庆公主。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,连五军都督府的大佬们都要给他几分面子,更别提他们这些清水衙门的文官了。 “把人带下去!” 郭年一挥手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把赖头三拖了下去,地上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几颗断牙。 “郭年……郭少卿。” 周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案子……是不是该结了?” “赖头三已经招了,是他私自放贷,逼死人命。咱们按律判他斩立决,给刘家一个交代,这事儿就算圆满了吧?” “至于那个……那个欧阳府……” 周祯顿了顿,眼神闪烁,“也许只是赖头三为了活命,随口攀咬的。咱们若是真的去查,万一查不出什么,反倒惹了一身骚,那可就……” 这就是官场的智慧——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 只要把罪名钉死在赖头三这个小喽啰身上,既平了民愤,又给了驸马面子,两全其美。何必非要去捅那个马蜂窝呢? “随口攀咬?” 郭年笑了,目光如炬地盯着周祯,“周大人,您信吗?” “赖头三一个市井流氓,若没有欧阳府撑腰,他敢在京城开这么大的赌坊?敢逼死人命还逍遥法外三年?您信,我不信。” “郭年!” 王守仁急了,站起身来,“你不要太固执!你初来乍到,不懂这京城的水有多深!” “那可是驸马爷!是皇亲国戚!你若是动了他,那就是在打皇上的脸!到时候别说修法了,你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稳都是两说!” “再说了,就算你查到了又如何?” “大明律虽然严苛,但对皇亲国戚向来是网开一面的。” “你还能把驸马爷抓来打一顿板子不成?” “为什么不能?” 郭年反问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