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。 他要把这句话带回去。 虽然他不敢告诉朱元璋,但他会告诉蒋指挥使。 “皇帝太远,父母官很近。” 这或许是这大明朝,最残酷、也最真实的道理。 大理寺,公房。 郭年正在伏案疾书,手边堆满了《宗室律》的初稿。 “大人!” 赵小乙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信,“赵千户从句容回来了,还带回了李大人的回信!” 郭年猛地抬起头。 一把接过信,迫不及待地拆开。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,依旧是那么苍劲有力,只是笔锋间似乎多了一丝从容。 “年儿: 信已收到,见字如面。 为师在句容一切安好,腿伤已无大碍,勿念。 修堤之祸那三个贪没官银的官员已伏法,百姓皆拍手称快。 你所言之事,为师已晓。京城风云诡谲,你要万事小心。切记,刚极易折,慧极必伤。虽然你有陛下护着,但人心难测,不可不防。 为师在句容守土,是保一方平安。 你在京城修法,是为万世开太平。 咱们师徒虽相隔千里,但这颗心始终是在一处的。 你且安心去做你的大事,家里的事,有为师在,乱不了。 另附:刘六那老小子非要我给你带句话,说上次喝酒忘了跟你说了,让你别太拼命,记得按时吃饭。这家伙还是这么絮叨。 师,李青山。” 读完信,郭年只觉得眼眶发热,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。 老师懂他。 一句“刚极易折”,是长辈最深沉的关爱;一句“家里的事乱不了”,是最安心的承诺。 只可惜,他这次还是无法听从老师的忠告。 刚极易折! 至少现在,他要再刚一次! “老师,您放心。” 郭年将信贴身收好。 目光重新落在那份《宗室律》的草稿上。 “我已经磨好了刀,接下来就要见血了。” “朱元璋以为我修的法,只是编纂亲王犯法后的惩罚力度,每种罪对应每种法。” “小错小惩,大罪大罚。” “但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