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知道咱心里不痛快,故意跪在那儿给朕出气呢。罢了,打人的旨意是咱下的,怪不得他。” 朱元璋挥了挥手,“王狗儿,去传个话。让他再跪一个时辰,就滚回去当差吧。” “是。”小太监领命而去。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 朱元璋看着摇曳的烛火,沉默了良久,突然低声问道: “标儿……” “你老实告诉咱。” “咱以前,是不是对你们这些兄弟,太过于宠溺了?” 朱标身子一震。 他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,心中一阵酸楚。 但他没有隐瞒,而是郑重点了点头。 “父皇,确实有些纵容。” “但……”朱标深吸一口气,“这责任不在父皇,在儿臣。” “每次父皇想要严惩弟弟们时,都是儿臣顾念手足之情,出面阻拦。是儿臣的妇人之仁,害得父皇从来没有真正狠下心来教导过他们。若说纵容,儿臣才是那个最该承担责任的人。” “不怪你。” 朱元璋摆了摆手,苦涩地笑了笑。 “长兄如父,你护着他们,说明你仁厚,是个好哥哥。” “是咱自己糊涂啊。” “咱总觉得他们吃了苦,想补偿他们;咱总觉得他们是朱家血脉,不会学坏。”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。 “这一点,是郭年点醒了咱。” “他那句‘你会造反吗’,咱现在还常常做噩梦!” “可惜啊……” 朱元璋叹了口气,“郭年这小子,来得太晚了。” “老十三还小,打一顿还能救回来。可是你二弟、三弟、四弟他们,羽翼已丰,性格早已定型。他们在封地野惯了,郭年这套新法压下去,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啊。” “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。” 朱标目光坚定,语气铿锵,“父皇,郭年是把利刃。有他在,只要咱们君臣同心,定能将这走偏的轨道矫正过来!” “矫正?” 朱元璋看着那份郭年留下的《宗室律草案》,眼神渐渐变得决绝。 “标儿,这世上的毛病,如果是小病,可以慢慢治。如果是入骨的毒瘤……” “矫枉……必须过正!” 朱标心头一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