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詹大人。” 郭年目光如刀地刺向詹徽。 詹徽只是微微侧身,不敢与郭年对视。 “您这番话,听起来真是大公无私,感人肺腑。” “可是,您既然说官员当以清廉为本,不计较几两碎银的得失。” “那詹大人您在京郊那座占地三百亩的宅园里,光是每个月用来喂养名贵花鸟的开销,就抵得上一个正七品知县三年的俸禄?!” “您这清心寡欲,是从何谈起啊?”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 詹徽老脸瞬间涨得通红:“本官那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!与俸禄何干!” 詹徽这话并没有说谎。 因为他属徽州本土儒臣,是江南文人士大夫。 其父詹同乃是江南土著士绅大儒,家学渊源,属书香门第。 因此,詹徽虽非豪富,但祖产与田产也不小。 “哦,也是——” “你不缺钱,不知道缺钱的官员是如何度日的。” “所以,你可以大言不惭说不用涨薪。” ‘谁说的?谁会嫌钱多?我也想涨薪!’詹徽在心中怒吼,但表面上依然无动于衷。 郭年懒得跟詹徽纠缠。 因为,詹徽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代表性,甚至这朝堂上就没几个有的。 他们的官阶不低,俸禄也不算低,过得去。 他要涨的,是底层官俸! 郭年转头,再度直视龙椅上的朱元璋。 “陛下!” “微臣提议涨薪,废除折色,并非是为了让官员们去过骄奢淫逸的日子!” “微臣更不是在提倡所谓的高薪养廉!” 郭年的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大殿。 “微臣也深知,高薪养廉,实乃荒谬之论!” “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。你给他一百两,他满足一时,未来想要一千两;你给他一千两,他满足一时,未来想要一万两!用钱去填贪欲的坑,那永远也填不满!” “而且,若是将官员的俸禄定得极高,那天下所有寒门学子、所有市井之徒,都会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官场!” “他们寒窗苦读,为的将不再是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