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勤政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陆宸说完,便垂下眼帘,单膝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 【完了,话说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】 【我这算是豪赌还是作死?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女魔头。】 【她要是真信了,现在一声令下,我就得被拖出去剁成肉酱,可她要是不信……她为什么要问我?】 【这他妈就是个送命题!】 陆宸的内心在疯狂咆哮,心脏擂鼓般狂跳。 武曌没有说话,伸出修长的手指,拈起了御案上那份奏疏,指尖的丹蔻在烛火下,红得像血。 “哗啦。” 纸张翻动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她看得极慢,极仔细,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烙进眼睛里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对陆宸而言都像是煎熬。 他能感觉到,殿外那些羽林卫和太监的目光,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 终于,武曌放下了奏疏,抬起眼,深邃的凤眸里,情绪复杂难明,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 “无话可说?” “私藏前朝虎贲军制式兵甲,数量足以装备三千人,这军火库,就在朕亲赐给你的宅子里。” “崔玄在奏疏里说,你陆宸,救驾是假,博取朕的信任是真,平乱是假,铲除异己、安插亲信是真,所谓躺平是假,暗中积蓄力量,图谋不轨是真。” 她每说一句,大殿内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。 “现在,你告诉朕,你无话可说?” 【压力给到我这边了。】 【解释?我怎么解释?说我不知道?说我是被人陷害的?谁信啊!一个锦衣卫指挥使,住在御赐府邸里,底下有个军火库,你说你不知道?这话说出去,三岁小孩都得笑掉大牙。】 【喊冤?更蠢,我越是喊冤,她就越会觉得我心虚,觉得我在狡辩。】 【不能顺着她的话走,绝对不能。】 陆宸依旧没有抬头,声音沉稳如初: “回陛下,物证凿凿,百口莫辩。” “臣说什么,都是狡辩。” “臣是否忠心,不在于臣的嘴,而在于陛下的心。” 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,直视着御座上的女帝。 “陛下若信臣,臣便是忠,陛下若不信臣,臣便是死。” 【赌了!就赌你这个女魔头控制欲爆棚,绝不容许有第三方势力在你眼皮子底下搞事!】 【这个局,是冲着我来的,但更是冲着你来的!在你赏的宅子里埋雷,这是在打你的脸!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