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关着。 看守有规矩,入夜后落锁,这是对的。 但陆宸的步子慢了下来。 门缝里透不出一丝灯光。 他定过死规矩——无论什么时辰,屋里都要留一盏灯。 “虎子。” 赵二虎也看到了,单手拔出腰间短刀。 陆宸侧身贴着墙根摸到门边,伸手一推。 门没锁。 合页歪了,像是被人从里面大力撞开过。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 赵二虎抢先冲进去,在灶台上摸到火折子,点燃了桌上的油灯。 昏黄的光亮起来。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。 两名看守的锦衣卫倒在地上。 一个喉口被利刃横切,血淌了一地,已经凉透了。 另一个后脑挨了重击,歪在墙角,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 鬼将头领原本被铁链拴在内屋的柱子上。 铁链还在,柱子还在。 人没了。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一路延伸到后窗,后窗的木栅栏被整副卸下来,丢在院子里。 陆宸走到铁链旁边蹲下。 锁扣被利器撬开,断口很新,铁屑还散在地面上。 赵二虎检查完四周,声音绷得很紧:“人被带走了,应该还是活口。” 陆宸没说话。 带走比杀了麻烦十倍。 杀了,是灭口,死无对证,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 可人被带走,崔家就可以让鬼将改口,可以让他在三司会审上当庭翻供,可以让他指着陆宸的鼻子说,一切都是锦衣卫的人胁迫他干的,菜市口的指认也是被逼的,把所有黑锅原封不动扣回来。 到那时,他连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 【晚了。】 陆宸蹲在血泊边上,双手撑着膝盖,没有动。 【就差这么一步,武曌提醒得够快了,但崔家更快,账本烧了,人也丢了,我手里一张牌都不剩了。】 【这帮门阀在长安经营了上百年,满城都是他们的眼线和暗桩,动手比锦衣卫还利索。】 赵二虎蹲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怎么办?” 陆宸没回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