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敢做就要敢当!让大伙都看看你这张老脸!” 林大炮绝望了。 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 不是悔恨去偷东西,是悔恨怎么就惹了赵山河这个煞星! 队伍的最后面。 赵山河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,神色淡漠。 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。 他就像一个无形的监工,压得前面这爷俩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当家的……” 林秀跟在旁边,听着周围人的骂声,有些手足无措。 “怎么?心软了?” 赵山河停下脚步,帮林秀把围巾紧了紧,挡住风雪。 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: “你听听这些骂声。” 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 “如果今天我不这么做,如果我不在家,现在被扒光了衣服、被全村人指指点点的人,可能就是你了。” 林秀浑身猛地一颤。 她想起了以前林强和林大炮逼她嫁给傻子、逼她回娘家要钱时的嘴脸。 如果山河没回来…… 那种后果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 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最后一丝不忍终于散去。 她挺直了腰杆,紧紧跟上了丈夫的步伐。 这不仅是一场游街,更是她林秀跟过去那个软弱的自己,彻底的告别。 终于。 这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几百米路,走完了。 大队部的院子里,早就围满了人。 “到了!扔这!” 王秀兰一声令下。 “砰!” 两个妇女手一松。 林强像条死狗一样,大头朝下被扔在了院子中央的雪地上。 “哎哟——!!” 又是一声惨叫。 那个冻住的裤裆磕在硬地上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 他就那么蜷缩着,光着下半身,在几百人的围观下,瑟瑟发抖。 那坨黄色的冰,依旧顽固地卡在那里。 像个可笑的贞操带,锁住了他的尊严,也锁住了他的命根子。 而且因为时间太长,那冰好像跟皮肉长在了一起,边缘都发紫了。 “哎呀妈呀……” 王秀兰走近看了一眼,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往后退了两步: “这……这颜色不对啊!别是真废了吧?” “这要是死在大队部,那可是晦气事啊!” 她毕竟是干部,批斗归批斗,真要出了人命或者把人弄残废了,她也担不起责任。 “快!二嘎子!” 王秀兰猛地回头,冲着正在看热闹的二嘎子喊道: “快去喊刘老蔫!让他背着药箱赶紧来!” “告诉他,救命的急活!让他跑快点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