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也不骂人,拿着皮子指给送货的汉子看: “老哥,这张狐狸皮有点脱毛,属于换毛期的。按照规定,这得算二级。您看能不能行?不行的话您再拿回去养养?” “行!咋不行!你们说啥是啥!”汉子连连点头。 人家话说得这么客气,还给指出了毛病,这让人心里服气。 第三张桌,才是刘三爷和账房先生。 刘三爷戴着老花镜,负责最后的“总审”。 遇到极品的好东西,比如一张油光水滑的紫貂皮。 “好东西!” 刘三爷摘下眼镜,仔细端详一番,然后冲后面喊一嗓子: “特级紫貂一张!入库!” 随着这一声喊,旁边的账房先生——村里算盘打得最好的老会计,手指头在算盘上飞舞。 “噼里啪啦!” 那声音脆生生的,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。 “特级紫貂一张,收价60块!加奖励5块!合计65!” 会计直接拉开抽屉。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的“大团结”、五块的、两块的、甚至还有分币。 钱都是新的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 “老哥,拿好,当面点清。” 会计把钱递过去,还顺手递过去一张红纸条——收据。 那卖货的老汉捧着钱,看着那张红纸条,手都在抖。 这辈子卖山货,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“客”,而不是个求着人收破烂的。 这一整天,赵家大院里人来人往,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。 但没发生一起吵架的,也没发生一起拥挤踩踏的。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:领号、喝茶、坐着等、验货、拿钱。 这套流程一下来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心里都有了一杆秤: 把货卖给赵山河,那是享受!是受尊重! 日头偏西。 院子里的货物已经堆成了小山。 赵山河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井井有条的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知道,只要这个“口碑”立住了,以后这大兴安岭的山货,就只能姓赵。 “山河,今儿收得差不多了。” 刘三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走过来说道: “光是特级的皮子就收了四十多张,这要是拉到省城,那是暴利啊。” “辛苦了三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