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万福从兜里摸出那只纯金的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,点了一根雪茄,但这回他吸得很猛,不像是在品烟,倒像是在以此压惊: “咱们发过去的第一批样品,那帮老毛子验过了。” “质量没问题,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。但是负责验收的那个瓦西里,给了个‘不合格’的口风。” 旁边的二嘎子一听就炸了: “放屁!那批貂皮是我一张张过的手,毛峰都是透亮的,还有那野参,全是全须全尾的老货!怎么就不合格?” “人家没说不合格。” 金万福摆了摆手,打断了二嘎子,目光死死盯着赵山河,吐出一口浓烟: “人家说,货达标,但等级不够。” “瓦西里说,紫貂皮的色泽不够黑,人参的浆气不足。按照他们的标准,咱们这批一级品,只能按二级品的价结算。” “二级品?” 赵山河眯了眯眼睛。 山货这东西,一级和二级,那就是天壤之别。 一级是贡品价,二级就是地摊价。 如果按二级品结算,别说赚钱,连收山货的本钱都回不来。 “这就叫明抢。” 金万福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: “那个瓦西里是口岸窗口主任手下的红人,出了名的嚣张、嘴硬,而且手里有实权。” “他放了话:要么接受二级价,要么滚蛋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金万福伸出一根手指,脸色更加难看: “他给咱们划了道红线。” “十天。” “十天之内,如果那五车皮的山货不能封箱发车,他就直接换供应商。听说南边的温州帮已经搞到了一批替代品,把货拉到口岸边上了,就等着咱们腾位置。”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 这一招太毒了。 压级让你没利润,限时让你没退路,还要随时准备换人。 这是一整套把人往死里逼的组合拳。 二嘎子急得直跺脚: “这帮老毛子怎么比土匪还黑?咱们之前不是都谈妥了吗?一级货就是一级价,哪有临了变卦的道理!” “谈妥?” 金万福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: “老毛子向来就是这个德行。当年他们跟咱们国家翻脸的时候,撤专家、撕图纸,什么时候跟你讲过道理?什么时候跟你讲过信义?” “在口岸上,那个瓦西里的话就是王法。特别是山货这种东西,他说黑就是黑,说白就是白。” 说到这,金万福转过头,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赵山河,眼神复杂: “赵老弟,这事儿棘手了。要是答应了,咱们就是白忙活一场,还得赔钱;要是不答应,这条线就断了。” “你说,咱们该怎么办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