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再说了,脑梗这个病,就算做了开颅手术,也未必能成功,我看还不如早点放弃,我记得二叔不是买了保险吗,婶子,你去找保险公司理赔,回头钱下来了,也别浪费,爷爷身子骨不好,留着给他老人家看病多好。” 张明远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圆珠笔。 咔嚓! 一声脆响,透明的塑料笔杆在他掌心扭曲,爆裂。 黏腻的蓝色墨水,瞬间沾满了他一手。 张明远死死盯着满手的污迹,眼神里的恨意,几乎要从眼眶里烧出来。 这一次。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到底谁,才是那块真正的金子! 而这次考公!就是他重新吹响的命运号角。 “铃——铃——” 尖锐刺耳的座机铃声,猛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。 正在擦桌子的张建华,像被电击了一般,丢下抹布就冲了过去。 他拿起听筒,腰杆下意识地微微弓起。 “喂?爸?” 仅仅一个字,张建华的语气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 “哎,哎,好……嗯,知道了……行,我这就去买……您放心。” 几个字一组的应答后,他轻手轻脚地将听筒放回原位,脸上是一种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。 他转过身,搓着手对妻子丁淑兰说:“咱爸来的电话,下午过来吃饭,说跟妈还有大哥他们一家都来。” 张建华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“我去街上称点好肉,再割两斤排骨!你赶紧准备,多弄几个像样的菜。对了,把柜子最里头那瓶纯粮酒拿出来,我下午陪咱爸和大哥好好喝两盅!” 丁淑兰闻言,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 她点点头,终究还是没忍住,撇了撇嘴。 “爸每次来咱家,鸡鸭鱼肉地伺候着,就没见他给过一个好脸色。上次去大哥家,桌上就一盘咸菜疙瘩,他老人家都能笑得合不拢嘴。” 张建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 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他嗓门陡然拔高,“孝敬老人,天经地义!轮得到你在背后嚼舌根?少废话,赶紧准备去!” 他不再看妻子,套上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,抓起钱包,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门。 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狠狠甩上。 屋内,丁淑兰看着丈夫消失的背影,眼圈慢慢泛红,最后所有的委屈,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 房间里,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张明远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