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才是真正的……处刑时刻。 主桌旁,刘学平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张鹏程,就像溺水的人盯着唯一的浮木。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: 说啊!快说啊! 哪怕你刚才那身傲气是装的,哪怕这家宴摆得像闹剧,只要你肚子里有真货,只要你能把林校长这个专业问题答得漂亮,那之前的一切“不体面”,都能被解释成“才子狂放不羁”! 你倒是开口啊! 旁边,张建国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,僵硬得像块风干的橘子皮。他看看儿子,又看看脸色越来越沉的领导,急得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地。 张守义双手拄着拐杖,身子前倾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盼的光。 他在等。 等他的金孙孙像戏文里那样,语出惊人,满座皆惊,给老张家狠狠长一次脸。 唯独李金花,根本不懂什么叫“思考时间”。 她只知道,儿子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,让这场面冷了,让她的脸面挂不住了。 “发什么呆呢!” 李金花咬着牙,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从背后伸过去,在张鹏程的后腰软肉上,狠狠拧了一把! “嘶——!”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脊背,张鹏程浑身一激灵,猛地回过神来。 他看到了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狰狞面孔,看到了顾晓芸疑惑的眼神,更看到了林振国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目光。 不能再拖了。 不管了!死马当活马医! 张鹏程把心一横,咬紧牙关,硬是挤出一副“胸有成竹”的表情。 他清了清嗓子,抬起头,直视着林振国,用他在大学学生会练就的那种抑扬顿挫、充满激情的语调,大声开了口: “关于林校长您提的这个问题,我是这样认为的!” 全场瞬间肃静。 连隔壁桌啃鸡腿的小孩都停下了动作。 张鹏程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搜刮着那些万金油般的词汇,开始了他自信满满的表演。 “城乡建设,是咱们县发展的重中之重!所谓破壁与共生,核心就在于思想的解放!” “我们必须紧紧围绕上级的指示精神,狠抓落实!要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!” “至于那个……那个平衡点,我觉得关键在于,我们要大力发展经济,提高农民伯伯的收入,让他们有钱花,敢花钱!只有这样,才能实现真正的和谐共生,才能让咱们县的经济,再上一个新台阶!” 他说得慷慨激昂,挥斥方遒,仿佛站在万人大会的主席台上。 却没发现。 随着他每一个字吐出来,林振国的脸色,就黑上一分。 等到最后那句“再上一个新台阶”落地。 林振国的脸,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。 角落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