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刚要迈步,又停了下来,目光在张鹏程和张明远之间打了个转,眼神疑惑。 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 “张建国是我大伯,张鹏程……是我堂哥。” 张明远笑了笑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。 “家里让来赴宴,我就来了。要不是您刚才提到《破壁与共生》,我都不知道,今天这场戏的主角,原本应该是我。” 林振国愣住了。 他看看面前气度不凡、见解独到的张明远,又扭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、满脸灰败的张鹏程。 同宗同源,堂兄弟。 一个满腹经纶,沉稳大气。 一个沐猴而冠,草包一个。 “造化弄人啊。” 林振国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 “同一个窝里,能养出偷油的老鼠,也能飞出真龙。” “这老张家的风水,还真是……邪门。” 角落里,张鹏程的身子猛地一颤。 老鼠。 真龙。 这两个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当着所有亲戚、邻居、还有顾晓芸的面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!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,他死死咬着牙,嘴唇都要咬出血来,盯着张明远的眼神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 张明远却连个余光都没给他。 他上前一步,帮林振国挡开一个乱跑的小孩。 “林校长,您开车了吧?” “就在门口。” “那劳烦您去车里稍坐片刻,外面暑气大。” 张明远挽起袖口,露出紧实的小臂,眼神扫过那混乱的主桌。 “给我五分钟。” “这里的烂摊子,我收个尾,随后就来。” 这副当家做主、掌控全场的派头,让林振国眼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。 遇事不慌,虽有大才却不恃才傲物,还能顾全大局帮家里收拾残局。 这才是干大事的料子。 “好。” 林振国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,语气温和。 “不急,我等你。” 说完,他看都没看那帮点头哈腰想要送行的机关干部,背着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 张明远在他们面前站定。 他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这一桌没动过的山珍海味,最后落在张守义那张惨白的老脸上。 “爷爷,大伯。” 张明远喊出了这两个称呼。 但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一片漠然。 若不是顾忌着这是大庭广众,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即将踏入仕途的体面,他连哪怕一个标点符号,都懒得再施舍给这两个人。 这几声称呼,听在耳朵里,不像是晚辈的尊称,倒像是路人之间客套的寒暄,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生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