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县中医院家属楼,八十年代的老楼了。” 没有单元门,楼道里黑洞洞的,声控灯早坏了。 三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,顺着狭窄陡峭的水泥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爬。 爬到六楼,也就是顶层。 按照常理,应该往右拐进住户的门。 可张明远却脚下一转,径直走向了左侧走廊的尽头。 那里,只有一扇锈迹斑斑、甚至有些变形的铁栅栏门。 林振国愣住了。 “这是……?” “天台。” 张明远掏出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捅开挂锁,用力推开铁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“严格来说,这不算家属楼的房子。” 他回过头,坦然地解释。 “这是隔壁中医院住院部的楼顶。早些年我爸没房子,单位看他困难,就让他在这楼顶上,自己搭了两间棚子住。” “也就是俗话说的,违建房。” 林振国心头猛地一震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写出《破壁与共生》、满腹经纶的才子,竟然就住在这种地方。 张明远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林振国迈过门槛。 眼前,豁然开朗。 没有逼仄的走廊,没有压抑的楼板。 这是一个足足有五十多平米的大平台。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旁边是用泡沫箱子种的几簇葱蒜,长得郁郁葱葱。 夜风呼啸而过,头顶是毫无遮挡的星空。 而在平台尽头,孤零零地立着两间用红砖和石棉瓦临时搭建的小屋,窗户里透出昏黄却温暖的灯光。 这就是张明远的家。 寒酸,简陋,却又透着一股在夹缝中顽强生长的倔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