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一个送命题。 若是矢口否认,显得虚伪,秦知赋这种人精一眼就能看穿;若是承认是为了巴结,那就落了下乘,之前建立的好感瞬间归零。 张明远没有丝毫的慌乱。 他迎着秦知赋审视的目光,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。 “是。” 这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 秦知赋眉毛一挑,显然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快。 “前两天住在招待所,听人闲聊,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您的传闻。说您是老省钢的一把手,家里的几位公子,也都是省里的栋梁。” 张明远语气平静。 “说实话,知道您家里是这种‘大门大户’,我反而犹豫了,不敢来了。” “哦?为什么?”秦知赋问。 “怕。” 张明远笑了笑,有些自嘲。 “怕您觉得我是来攀高枝的,怕您觉得我这个穷学生另有所图,怕那点本来挺纯粹的忘年交情分,沾上了铜臭味,变了质。”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光瓶西凤酒,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。 “但转念一想,那是心里有鬼的人才怕的。” 张明远给秦知赋面前的空酒杯满上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“我张明远今天来,不求人办事,不求人借钱,更不想从您这儿讨什么好处。” “我就是那天在文化馆,觉得跟您老投缘。想来看看您这位忘年交,蹭您一杯茶喝,顺便把这瓶酒跟您分了。” 他举起酒杯,眼神清澈见底,坦坦荡荡。 “至于您以前当多大的官,家里有几个厉害的儿子……那是您的事,跟我这就着花生米喝酒,有什么关系?” “我要是因为您背景大就不敢来,那才叫心里有鬼,那才叫瞧不起您。” 一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掷地有声。 秦知赋盯着张明远看了足足五秒钟。 他在找这年轻人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和破绽。 但看到的,只有坦诚。 “哈哈哈哈!” 秦知赋突然仰头大笑,一把端起酒杯,跟张明远重重碰了一下。 “好!” “好一个心里没鬼!” 秦知赋一口干了杯中酒,辣得哈了一口气,脸上表情却十分舒展。 他指着张明远,摇了摇头,发自内心的赞叹。 “你这小子,看着年轻,但这心眼子……通透!” “这世上,聪明人很多,会算计的人更多。但敢把算计摆在明面上,还让人觉得舒服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