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前世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戾气,已经融进了骨血里。但他现在不能说实话,只能换个符合身份的说法。 “秦老慧眼。” 张明远没有否认,只是拱了拱手,神色坦然。 “小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宣纸,就蘸着水在水泥地上练,在废报纸上练。后来上了大学,为了攒学费和生活费,每年寒冬腊月,我都得在街头帮人写春联。” 他笑了笑,眼神坦然。 “大冬天的,手冻僵了也得写,还得写得快,写得好,不然人家不给钱。这股子‘狠劲’,大概就是那时候跟西北风较劲练出来的,让您见笑了。” “好!好一个跟西北风较劲!” 秦知赋听得连连点头,眼里的欣赏更浓了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,要么浮躁,要么娇气。能吃这份苦,还能把字练出这种风骨,难得!” 他小心翼翼地将字卷好,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。 “这幅字,我收了。挂在书房,正好给我提个醒,老了也不能松了这口气。” 此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。 秦知赋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。 “走!回客厅!咱们接着喝酒,好好喝两杯!” 张明远跟在他身后,走到客厅,看了看空荡荡的茶几,却停下了脚步。 “秦老,光喝酒不吃菜,那可是伤身。” 他挽起白衬衫的袖子,露出小臂,笑着问道。 “家里还有菜吗?” “菜倒是有,早上保姆小王买了不少在冰箱里。不过她家里有点急事,做完午饭就请假回去了。” 秦知赋愣了一下,看了看挂钟。 “这会儿大院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好菜了,要不……我打电话让人从外面的馆子送几个菜过来?” “不用那么麻烦,还得等。” 张明远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的方向,头也不回地说道。 “外面的菜油大,您上了年纪吃着也不健康。您要是信得过我的手艺,我给您弄两个下酒小菜。” “也就十分钟的事。” 秦知赋看着那个径直走进厨房、没有丝毫拘束的背影,眼里的笑意更浓了。 这小子,是真没把自己当客人。 这种“不把自己当外人”的劲儿,反而让秦知赋觉得亲近。 “行!” 老爷子在身后喊了一嗓子,声音洪亮。 “那我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!记得,我不吃辣,少放盐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