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想办法?想了三个月了!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!” “分流?分哪去?分到你们局里坐办公室吗?那些好单位都要年轻漂亮的,谁要我们这些年纪大的?” “就是,我们找谁说理去?” “刘学平!你也是咱们县的人,你摸摸良心!六百块钱一年,要是换成你妈,你答应吗?!” 这一句质问,如同惊雷。 刘学平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涨成了猪肝色,拿着喇叭的手都在抖。 他能说什么? 他也难啊!上面的指标是死的,下面的窟窿是活的。财政没钱,企业不要人,他就是个夹在中间受气的风箱老鼠,两头受堵。 “大姐,你……你不能搞人身攻击啊……”刘学平的声音虚弱无力。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。 几个年轻点的女工情绪激动,已经开始摇晃那扇摇摇欲坠的电动门,铁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。 “冲进去!找局长评理!” “不给我们活路,大家就一起死!” 愤怒的情绪像传染病一样蔓延,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暴力冲突。 眼看局势即将崩盘,那个一直躲在二楼窗帘后面观察的“一把手”,终于坐不住了。 “都住手!” 一声洪亮的断喝,通过另一个功率更大的扩音器,压住了门口的喧嚣。 人社局局长秦立红,在一群科长的簇拥下,黑着脸走了出来。他没有像刘学平那样狼狈,衬衫扣得严严实实,手里甚至还端着个茶杯,步履沉稳,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。 “我是局长秦立红。” 他走到大铁门前,并没有急着开门,而是隔着栏杆,目光扫过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,先声夺人。 “你们的困难,县委县政府都知道!刚才马副县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,对我是一顿痛批!” 这一句话,先把责任往上引,表明上面已经知道了,同时也暗示自己也是“受气”的一方,瞬间拉近了一点距离。 “各位大姐,大嫂,我知道你们难,但这事儿不是堵门能解决的。” 秦立红放缓了语气,开始施展那一套炉火纯青的“太极推手”。 “安置工作是个系统工程,涉及到财政拨款、岗位腾退,那是一环扣一环,急不得。你们这一闹,反而把正常的工作节奏给打乱了,这不是耽误事儿吗?” “少跟我们扯这些虚的!” 带头的大妈虽然被气势压了一头,但还是梗着脖子喊。 “我们就问一句,什么时候有饭吃?什么时候有工作?” “七天!” 秦立红伸出一个巴掌,又加了两根手指,斩钉截铁地给出了承诺。 “给我七天时间!我和刘副局长,立下军令状!这七天,我们不回家,不睡觉,专门跑企业,跑财政!一定拿出一个让大家伙儿都能接受的分流安置方案!” 他拍着胸脯,一脸的凛然正气。 “如果七天后,解决不了大家的问题。不用你们堵门,我自己卷铺盖走人!我把这顶乌纱帽摘给你们!” 这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 人群中的躁动慢慢平息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