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啪。” 那瓶刚开的啤酒被张明远重重墩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林婉容的手腕还被他攥着,那一丝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。她看着张明远那张冷淡的脸,酒劲上涌的蛮横劲儿被压下去了一半。 “行!你不让我喝是吧?” 林婉容甩开张明远的手,气鼓鼓地坐回沙发,脸颊泛着酡红。 “既然你怕我吐你车上,那咱们换个玩法。” 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那个带着长长电线的黑色麦克风,指着点歌台。 “喝酒你是个酒桶,我认栽。但唱歌,本小姐从小到大,还没服过谁!”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点歌器前,用力按下了切歌键。 屏幕画面一闪,跳出了陈冠蒲的《太多》。 这是去年《乌龙闯情关》的片尾曲,满大街都在放,前奏刚响起,悲伤旋律就填满了包厢。 林婉容握着麦克风,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专注。 “太多的借口……太多的理由……” 别看她刚才还在撒酒疯,这一嗓子出来,还真有点东西。音色清亮,带着点独属于少女的细腻,高音部分也没破,转音处理得很自然。 一曲唱罢,她放下麦克风,微微有些气喘。 林婉容转过身,下巴微扬,挑衅地看向陷在沙发里的张明远。 “怎么样?本小姐唱得不错吧?” 她带着几分醉意,眼神亮晶晶的。 “别以为你会喝两口酒就了不起。有本事,你也来一首?要是唱得跟鸭子叫似的,罚你再喝一桶!” 张明远没说话。 他默默地将手里那支抽了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,用力碾了两下,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。 张明远站起身,走到点歌台前。 切歌。 屏幕上一阵闪烁,随后是一段熟悉的钢琴前奏。 张信哲,《过火》。 张明远拿起麦克风,没有像林婉容那样站得笔直,而是随意地坐在了高脚凳上,一只脚踩着横杠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 包厢里旋转的彩球灯打在他脸上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光斑交替划过那张年轻冷峻的侧脸。 他微微低头,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。 “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,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……” 第一句出口。 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林婉容,身子猛地一僵,手里刚抓起的一把瓜子“哗啦”掉回了盘子里。 张明远的声音,不像是张信哲那种清澈透亮的嗓音。 而是带着沙砾感的烟嗓,低沉、醇厚,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。 就像是在深夜的酒吧里,被酒精和烟草浸泡过无数个日夜,才能磨出来的质感。 在这个混响开得很大的廉价包厢里,张明远的声音却稳得可怕。 他懂得如何控制气息,懂得什么时候该把麦克风拉远,什么时候该贴近嘴唇制造那种耳边呢喃的压迫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