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咱们这南安镇,所有的菜要想出去,都得过那‘鸿运公司’的秤。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,你要是不卖?行啊,拉回去喂猪!这天这么热,放半天就蔫了,到时候更没人要!” “鸿运公司?” 张明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。 “对啊!就在水窝村村口,那是咱们镇上唯一的蔬菜批发市场。说是市场,其实就是那个‘周扒皮’开的!” 老汉越说越气,拍着大腿抱怨。 “你是不知道,外面的菜贩子要是敢私自进村收菜,车胎都给你扎了!前年有个外地的大车司机不懂规矩,偷偷进村拉了一车西红柿,结果车还没出村口,就被那帮混混把风挡玻璃给砸了,人也被打得住了院。从那以后,谁还敢来?” 张明远坐在颠簸的车斗里,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 垄断收购,暴力驱逐竞争对手,压低收购价。 这是标准的“菜霸”路数。 而且,这个“鸿运公司”竟然能把这事儿做得这么绝,连外地车都不敢进,说明他们在镇上不仅有黑势力撑腰,上面的保护伞恐怕也不小。 “大爷,这鸿运公司的老板是谁啊?这么霸道,镇里不管?” “管?” 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 “那老板叫周得财,外号‘周大牙’。人家是水窝村的支书,还是镇人大代表!他小舅子就在派出所当副所长。你说谁敢管?谁能管?” “我们这些种菜的,那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,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” 老汉叹了口气,车速慢了下来。 “小伙子,水窝村到了。” 张明远跳下车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看着眼前这个被一片片银白色大棚包围的村庄。 村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铁拱门,上面挂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大字——【南安镇蔬菜批发交易中心】。 而在那拱门下面,四五个光着膀子、纹龙画虎的青年正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打牌,旁边停着几辆摩托车,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车辆。 张明远若有所思的看着。 周得财,村支书,人大代表,派出所关系。 这不仅仅是个“菜霸”,这是个盘根错节的地头蛇。 “很好。” 张明远迈步向那个所谓的“交易中心”走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