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也是为什么马卫东会这么生气。 他觉得张明远这是把他当成了愣头青,想拿他的政治生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 “县长,您先别急着发火。” 等到马卫东发泄得差不多了,张明远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,重新给马卫东倒了一杯茶。 “您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个屁!”马卫东没好气地坐回椅子上,“你知道还让我去捅马蜂窝?” “如果……” 张明远把茶杯推到马卫东手边,声音放低。 “如果我不需要您亲自出面去捅呢?” “如果这把刀,不用您拿,而是让别人递到您手里呢?” 马卫东喝茶的动作一顿。 他抬起眼皮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下属,眼神里的怒气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狐疑和审视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张明远笑了。 他身子前倾,两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“县长,咱们不硬攻,咱们智取。” “既然这锅粥太烫,咱们就不伸手。咱们把火烧旺点,让它自己——溢出来。” “溢出来?” 马卫东咀嚼着这三个字,眉头依然紧锁,身子微微前倾,这是他开始认真倾听的信号。 火候到了。 恐惧源于未知,也源于收益与风险的不对等。只要让马卫东看到那份收益大到足以让他忽略风险,这只老狐狸自然会露出獠牙。 “县长,咱们不算政治账,先算算经济账。” 张明远伸出一根手指,在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代表南安镇。 “现在的南安镇,GDP全靠数据造假,财政全靠上面输血。为什么?因为血管被堵住了。” “周大牙搞垄断,看起来是他在赚钱,实际上是在杀鸡取卵。菜价压得那么低,农民没钱赚,就不敢扩大种植,甚至弃种。这就导致咱们全县最大的资源优势——蔬菜,始终停留在‘小农经济’的水平,形不成规模效应。” 张明远盯着马卫东,语速加快。 “如果我们打掉这个垄断,把收购价提上去。农民有钱了,种植积极性高了,产量翻番不是梦。这就是第一重红利——直接拉动GDP,这是您分管发改最硬的政绩。” 马卫东没说话,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 GDP,那是干部的脸面。这两年清水县经济增速放缓,他这个常务副县长压力很大。 “第二重红利,才是大头。” 张明远手指在那个圈旁边点了点。 “现在周大牙只是个‘二道贩子’,赚的是过路费。如果这块毒瘤切了,咱们不仅能把国家拨下来的那些项目资金——什么冷链物流、分拣中心、深加工车间——真正落实到位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可以依托南安镇,建立一个辐射全市的‘一级农产品批发中心’。” 张明远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卫东。 “到时候!全市,乃至于全省的运菜物流都得进来,关于蔬菜一系列食品加工产业,都要在这里落户,我们把定价权拿在手里!除了我的‘家家福’,我们还可以做全县机关食堂的配送、做市里大超市的直供。” “这里面会产生多少物流、仓储、加工的就业岗位?会产生多大的现金流?会给县财政贡献多少税收?” “这就不再是一个烂摊子,而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,是一个现代化的农业产业园!” 马卫东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 他懂经济,自然听得懂这其中的含金量。 如果真能做成“产业园”的规模,那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“抓几个流氓”,这是“产业升级”,是“供给侧改革”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