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三点,“清茗茶楼”最里间的包厢。 马卫东把领带扯松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凉茶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把在书记办公室受的那股子窝囊气全吐出来。 “被骂惨了。” 马卫东苦笑一声,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明远。 “周书记这次是真动了肝火,把我骂得跟孙子似的。还放了狠话,三天之内要是平息不了事态,让你滚蛋,我也得背处分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 “不过,骂归骂,他也透了底。他说水窝村的问题他会处理,不让我插手,只让我负责把人弄回去上班。” 张明远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,反而拿起茶壶,神色从容地给马卫东续上水。 “意料之中。” 张明远笑了笑,语气平静。 “周书记这是在观望。楼下那些女工闹出的动静虽然大,但也只是‘民怨’。这点分量,用来给孙建国上眼药够了,但要想让他下定决心,去跟孙建国这个根深蒂固的坐地虎拼刺刀、动人家的钱袋子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筹码还不够。” 马卫东点了点头,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,表情深沉。 “是啊。” “在官场上,从来就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对错,只有立场和利益。” 马卫东看着窗外,语气幽幽。 “周炳润是空降的一把手,他要的是掌控力,是政绩。孙建国虽然贪,但他手里握着本地的资源和人脉。周炳润要想动他,首先得算一笔账:动了孙建国,收益有多大?风险有多高?会不会引起反弹导致局面失控?” “如果收益小于风险,哪怕孙建国把水窝村的天捅个窟窿,周炳润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还会帮着捂盖子。” 他回过头,看着张明远,眼神里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。 “那种一上来就嚷嚷着要‘为民做主’、不管不顾就要跟恶势力硬刚的,那不叫政治智慧,叫愣头青。周书记能坐稳这个位置,绝不是冲动的人。” 张明远深以为然地点头。 这就是现实。 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对不会缺席?不,在权力的天平上,正义往往是最后才被放上去的那根羽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