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。 两辆自行车,停在了国道旁的一条岔路上。 张明远把车停好,皮鞋踩在碎石子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半人高的荒草,落在了眼前这座沉寂已久的建筑上。 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半掩着,上面挂着一块只剩下半截的木牌,隐约能辨认出“……销社果蔬保鲜……”几个褪色的红漆大字。院墙倒了一角,用枯树枝勉强挡着,显得格外萧瑟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 老孙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拍打着裤腿上的蚊子,指着里面说道。 “96年那会儿,镇供销社想搞个大的,要把咱们镇的苹果和梨存起来反季卖。地征了,墙盖了,库体框架也起来了,结果赶上供销社改制,资金链断了,那帮领导调走的调走,抓的抓,这摊子就这么扔这儿了,一扔就是七八年。” 正说着,铁门旁边的门房里钻出一个披着军大衣、头发花白的老头,手里还牵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。 “干啥的?这儿没破烂可捡!”老头警惕地喝道。 “老刘头!瞎了你的眼了!” 老孙上前一步,笑骂道。 “这是咱们经发办新来的张主任!还不把狗拴好!” 一听是镇上的干部,老刘头赶紧把狗链子紧了紧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打开了铁门。 “哎呦,稀客稀客!这破地方八百年没人来了,领导快请进。” 走进院子,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占地三十亩的大院里,杂草丛生。院子正中间,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红砖厂房,虽然顶棚有些破损,露出了里面的钢梁,但整体框架依然敦实厚重,九十年代的大型工程,大部分都是真材实料的,质量值得信赖。 张明远没嫌脏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荒草,走进了那座空荡荡的厂房。 里面很宽敞,挑高足有八米。地面是当时高标准铺设的水泥地,虽然积了厚厚一层灰,但并没有多少裂缝。墙壁上还预留了冷库专用的保温层挂钩和通风口。 “这底子,真好。” 张明远伸手摸了摸冰冷粗糙的红砖墙,心里暗暗赞叹。 这哪是烂尾楼?这分明就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只等着注入资金的血液,就能重新咆哮。 他在厂房里转了一圈,心里的规划图越来越清晰。 水窝村那个鸿运公司的场地,虽然位置好,但在村口,太吵太乱,路也窄,大车进出不方便。那里最适合做的,是由镇政府牵头、作为一个公开透明的“蔬菜交易中心”,用来给散户和二道贩子现场交易、过磅、定价。 也就是——“前店”。 而脚下这个地方,紧邻国道,交通便利,场地封闭且巨大。 这里天生就是用来做“后厂”的! 也就是——“物流仓储配送基地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