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,那就麻烦刘所长了。” 张明远没有纠缠,也没有表现出不满。他站起身,客气地握了握手,转身离开。 门关上的一刹那。 刘金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他随手把那份文件扔到了办公桌最角落的一堆废纸里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叶。 “一百万?” 他看着旁边的会计小李,摇了摇头。 “这年轻人,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张嘴就是一百万,真以为咱们财政所是印钞厂啊?” 小李一边收拾桌子,一边附和道: “就是。所长,咱们镇这几年的家底您最清楚,到处都是窟窿,拆东墙补西墙都费劲。他一来就要搞这么大动静,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 “哼,这个张明远就是个刺头,喜欢出风头,年轻人就是太气盛。” 刘金贵冷哼一声。 “步子迈得太大,容易扯着蛋。刚当上副主任就想搞大项目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 “那……所长,这文件咱们怎么处理?”小李试探着问,“要不要直接驳回?” “驳回?” 刘金贵瞪了他一眼。 “你傻啊?人家现在是红人,刚立了大功,周书记都点名表扬过。你这时候驳他的面子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?” 他指了指那堆废纸。 “就放那儿。拖着。” “等过个十天半个月,他来问,咱们就说还在研究,还在核算。或者说正在等上面的专项资金。” “拖他个一年半载,等这股劲儿过去了,这事儿自然也就黄了。” 刘金贵惬意地靠在椅背上,眯起了眼。 “这就叫——以柔克刚。”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,烟雾被穿堂风扯得支离破碎。 张明远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杨树,狠狠吸了一口烟。 肺里的辛辣感稍微压住了心头的火气,但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,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 这就是体制内最让人恶心、也最让人无奈的地方——软钉子。 人家没拒绝你,甚至还满脸堆笑地夸你项目好、有想法。但只要一句“走程序”、“研究研究”,就能把你晾在半空。你急他不急,你拖不起他拖得起。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,比明刀明枪的反对更难对付。 “主任。” 身后传来脚步声,赵恒走了过来。他看了一眼张明远脚边那两三个烟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“在刘所长那儿……碰钉子了?” 张明远没说话,只是吐出一口烟圈,点了点头。 “嗨,这就对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