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张明远之前就一直压自己一头,故意针对自己,让自己当司机,在领导面前把自己当透明人,估计还在刘学平跟秦立红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,反正自从上次跟他去玩省城之后,刘学平这位副局长,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。 好在自己牢牢抱住了吴主任的大腿,至少在攻坚办这一亩三分地上,不会挨欺负。 论机灵,论会来事儿,他赵刚自问不比任何人差! 为了能巴结吴主任,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买烟、买酒、请客、洗桑拿。他在吴建设面前像条狗一样,端茶倒水,点烟开车,甚至连吴建设吐在地上的痰,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用纸擦了。 他付出了尊严,付出了膝盖,才换来这么一个给领导拎包的机会,才换来这一桌残羹冷炙。 可张明远呢? 那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书呆子,那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。 他不送礼,不赔笑,甚至敢当众跟领导拍桌子! 结果呢? 人家非但没死,反而步步高升! 副主任、主持工作、县长红人、让全县干部闻风丧胆的“狼崽子”…… 刚才屈卫民嘴里说的那些“连环计”、“手段毒辣”,在赵刚听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 “为什么他能站着把钱挣了,把官升了?” “而我跪在地上,把头磕破了,却还是个伺候人的奴才?” 赵刚死死盯着吴建设那肥硕的后脑勺,又看了看满脸畏惧的屈卫民。 扭曲的恨意,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。 嫉妒。 那是比杀父之仇更让人发狂的嫉妒。 如果不把张明远拉下来,如果不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跌进泥里,如果不把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踩在脚下…… 他赵刚这辈子,就算是当狗,都当不安生! “张明远……” 赵刚在心里无声地嘶吼着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抽搐,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。 “你等着。” “你不是牛逼吗?你不是手段毒吗?” “只要你还在攻坚办挂着职,只要你的档案还在人社局……” “我就不信,我找不到弄死你的机会!” “小赵!发什么愣呢!酒洒了!” 吴建设的一声呵斥,把赵刚从阴暗的思绪中猛地拽了回来。 “哎!对不起主任!对不起!我走神了!” 赵刚瞬间换回了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,赶紧掏出纸巾擦拭着桌上的酒渍,腰弯得更低了。 低垂的眼底,那抹怨毒的光,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