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办公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,只有针式打印机还在“滋滋”地吐着纸。 赵刚那番夹枪带棒的话在屋里回荡。他手里攥着块抹布,下巴扬得老高,一副替主子冲锋陷阵的恶犬模样。 张明远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 他慢慢转过头,视线越过跳脚的赵刚,直直落在吴建设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上。 “吴主任。” 张明远的声音不大,语速平缓,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 “县局最近是缺编制,还是缺培训经费?主官之间商讨工作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打杂的临聘人员在旁边拍桌子定调了?” “这要传出去,别人是该笑话咱们攻坚办没大没小,还是该笑话吴主任您……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?” 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压骤降。 没有一个脏字,却字字诛心。 张明远直接用体制内最讲究的“级别”和“规矩”,把赵刚按死在了“打杂的”这个耻辱柱上,顺带着把吴建设也架到了火上烤。 你吴建设要是护着他,那你就是不懂规矩、纵容下属;你要是骂他,那你这刚培养出来的狗腿子,心就寒了。 赵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那块抹布被他攥得变了形,指节绷得青紫。 “你他妈说谁是打杂的,老子是名正言顺考进来,转了正的正式编制!” “哦?我看你这前恭后倨,端茶滴水,溜须拍马的做派,跟打杂的下人没啥两样,倒是眼拙了。” “张明远,你.....” 吴建设递给赵刚一个眼神,让他安静下来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。 他原本想借赵刚的嘴羞辱一下张明远,杀杀这小子的威风,没曾想反被将了一军。 “行了。” 吴建设把夹在耳朵上的那根软中华摘下来,随手往桌上一扔,自己从兜里掏出一根点上。 “张组长既然把规矩搬出来了,那咱们就按规矩办。” 吴建设隔着桌子,吐出一口浓烟。 “农机厂这一百二十七号人,是县里交办的重任。你张组长在南安镇日理万机,这头的工作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安置的事儿,攻坚办自己会解决。” “自古以来,那蛇有蛇路鳖有鳖路,古话都说了,一心不能二用,身兼两职,简直是胡闹。” 张明远看着桌上那根被扔掉的软中华,又抬眼看了看吴建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