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些刚才还端着红酒杯、慢条斯理谈着几百万生意的权贵老板们,这会儿全都没了高冷架子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“天字一号”包厢的方向看,嘴里毫不掩饰地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声。 “哪来的土鳖?敢在阿庆嫂撒野?” “听口音像是个下面县城来的。还嚷嚷着自己是领导呢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 “呵呵,这大川市谁不知道这茶楼的老板娘秦向欣是个手眼通天的狠角色?平时那些市局的头头脑脑来了,都得客客气气地捧着秦老板的面子。这死胖子居然敢在这儿摔杯子打保安?” “我看他是活腻歪了。” 听着这些议论,赵刚的心直往下沉。 死胖子?县城来的?领导? “借过!麻烦让一让!借过!” 赵刚疯了一样拨开人群,不顾那些老板们嫌恶的眼神,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。 眼前的景象,让赵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那条软中华“吧唧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走廊正中间。 刚才还端着官威、不可一世的吴建设,此刻就像是一头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死猪。 那件开大会才穿的深蓝色西装,从肩膀处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肥肉。原本洁白的衬衫上,印满了灰黑色的皮鞋印子,还沾着大片褐色的茶渍。 最惨的是那张脸。 左眼肿得像个紫色的发面馒头,完全眯成了一条缝;鼻梁歪向一侧,鼻血混着唾沫顺着下巴直往下滴。几根精心梳理的头发,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绺一绺的,死死贴在脑门上。 吴建设像条死狗一样瘫坐在地毯上,双手捂着肚子,疼得直抽冷气。 而站在他面前的,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王经理。 王经理正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脸上挂着毫无温度的微笑,正在跟周围围观的客人们解释: “各位贵客,实在抱歉。这位客人不胜酒力,弄坏了东西还动手伤了咱们的安保人员。惊扰了各位的雅兴,今晚所有包厢的果盘算我的。” 赵刚彻底懵了。 吴主任……被人打了?!在光天化日之下,堂堂一个正股级实权主任,被人打成了这副熊样?! 就在这时,瘫在地上的吴建设那只没肿透的右眼,死鱼一般地转了转,正好看见了挤在人群最前面的赵刚。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吴建设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,扯着漏风的嗓子,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: “小赵!你死哪去了!没看到老子被人打了吗?!” “报警!快打电话报警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