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套新分的家属楼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大白天也透不进一丝光。客厅的地板上滚落着七八个空酒瓶,屋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和呕吐物的酸臭味。 吴建设瘫在沙发上,胡子拉碴,衣服上全是污渍。手机被他关了机扔在茶几上,谁敲门都不开,天天就是把自己灌醉了睡觉,醒了接着喝。 他那保养得极好的小娇妻陈丽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屋里直转圈。 “老吴!你倒是说句话啊!这班也不去上,电话也不接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再这样喝下去,人就废了!”陈丽推了推烂泥一样的吴建设,声音里带着慌乱。 吴建设翻了个身,半死不活地嘟囔了一句: “别吵……让老子喝……” …… 第三天上午,县委书记办公室。 周炳润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上来的《关于农机厂职工情绪维稳情况报告》,眉头紧锁。 “老胡,农机厂那边,到底有什么实质性进展没有?那个吴建设这几天在干什么?” 周炳润抬起头,看向站在对面的县委办主任胡大伟。 胡大伟微微欠身,如实汇报: “书记,吴建设已经连续三天没去局里报到了。听说……听说是在大川市碰了壁,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,局里也联系不上他。工人们的情绪现在全靠马县长和人社局的刘副局长在压着,但五天的期限只剩下一天了,再拿不出真金白银的安置合同,恐怕真要出大乱子。” 周炳润听完,把手里的钢笔“啪”的一声扔在桌面上。 他没有对吴建设的摆烂大发雷霆,因为吴建设已经注定,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烂泥了。周炳润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,看向了南安镇的方向。 “张明远啊张明远……” 周炳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通透: “这小子,总是拿着自己的本事当成披荆斩棘的刀!他这是在等着我亲自请他出山呢!” 胡大伟一愣,试探着问:“书记,您的意思是……张明远手里有底牌?” “他要没底牌,马卫东敢在常委会上把话说得那么绝?”周炳润站起身,倒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。 年轻干部有能力是好事,但如果恃才傲物,把县委当成他讨价还价的棋盘,那就过了。 “得敲打敲打这小子了。” 周炳润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胡大伟。 “给南安镇打电话,通知张明远,下午两点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