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书记,您是说农机厂下岗工人安置的事吧?”张明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换上了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。 “嗯。一百二十七号人,昨天堵了县政府的大门,影响很不好。”周炳润盯着张明远的眼睛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 “我知道。”张明远点了点头,但紧接着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“事不关己”的平淡,“不过,听说这件事孙县长之前在会上明确表过态,已经全权交由人社局攻坚办的吴建设主任负责了。吴主任是老前辈,经验丰富,这几天我也没敢过多关注,怕乱了吴主任的阵脚,越俎代庖就不好了。” 这就叫撇清关系。你想让我接盘?行,但锅得先甩干净。 周炳润听着这套太极拳,眉头微微一皱。这小子,简直就是一条泥鳅,滑不溜手。 “明远啊,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” 周炳润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敲打意味: “你虽然在南安镇任职,但你别忘了,你也是人社局攻坚办的业务组长!这个攻坚办,当初可是为了落实你的安置方案才成立的。现在攻坚办遇到困难了,县委遇到困难了,你这个组长怎么能袖手旁观呢?” “共产党的干部,是一块砖,哪里需要往哪搬。该你扛的担子,你不扛,这是政治觉悟的问题。” 这顶帽子扣得不小。换个普通的基层干部,早就吓得连连表态、立下军令状了。 但张明远没有。 他不仅没慌,反而微微低下了头,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无奈,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。 “周书记,您的批评我接受,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。但……这事儿,真不是我不想出力啊。” 张明远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憋屈: “我张明远是什么人,您最清楚。为了安置工人,我跑断腿、磨破嘴都没二话。可是……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用词,然后才叹了口气: “可是吴主任他……他防我跟防贼一样。从接手农机厂的案子开始,连开会都不让我参加,资料也不让我看,直接把我排挤在外了。还说他在省城有关系,能轻松解决。” “书记,您说我一个挂名的组长,在那儿死皮赖脸地插手,不是给人添堵吗?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,人家说我是故意捣乱,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。” 周炳润看着张明远这副唱作俱佳的“叫屈”,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。吴建设排挤张明远,是孙建国在背后授意,但他也知道,张明远这个小狐狸是在暗示自己,想让我办事,你得放权。 “行了,别在我面前倒苦水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