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狼、羊、獾、獠猪,混着断木、残火和焦泥,堆得乱七八糟。昨夜那头黑脊蛮罴已被拖回门里,可还剩不少狼尸和半死不活的伤兽留在外头。 这会儿,火线外头果然有影子在动。 不是大批冲上来。 而是三三两两,贴着烟和暗处往前摸。最前头的是灰脊狼,动作很低,几乎是匍着过来,一到尸堆边就咬住同伴后腿往回拖,动作又快又稳,显然不是临时起意。 门楼上军侯已经站到垛口边,脸色发沉。 “它们这是在试咱们放不放箭。” 旁边一个弩手低声道:“要不要打?” “不急。”军侯道,“再近点。” 韩开山带着沈渊几人上去时,陆成岳也在北段那边转头看了过来,隔着一段墙道,只抬了下手,意思很明白——先看,别乱动。 沈渊站到西边头垛,顺着烟往外看。 这次他先闻到的不是药腥味。 是血味。 新鲜的、发冷的妖血味。 可血味之外,还有一点更淡的东西,远远压在后头,像昨夜那种焦铁里掺甜腥的味道,又像故意收得很稳,只露了一线。 狼祭侍果然回来了。 但没站到前头。 它藏在后边看。 看凉关会不会因为几具尸体先沉不住气。 赵铁也闻出来一点不对,低声问:“在后边?” “在。”沈渊道,“比昨夜远,没靠近。” 赵铁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 他们都明白,这就更麻烦。 昨夜狼祭侍靠前,是为了试门;现在退得远,是为了试人。它不必自己站出来,只要看城上会不会为了几具尸体先乱放弩、先泄底牌,就够了。 门前那几头狼已经拖走了两具同伴尸体。 第三具拖到一半,尸体卡在半根烧塌的木桩下,一时没拽出来。两头狼绕着尸首转了一下,其中一头忽然直起半身,朝城上看了一眼。 李虎压着嗓子骂了一句:“这帮畜生还真像有脑子。” “本来就有。”韩开山道,“没祭侍在后边压着,它们做不到这么整齐。” 军侯这时候终于抬手。 “放一轮短弩。” 嗖嗖嗖! 三支短弩先后打出。 最前头那头狼立刻往旁边一滚,动作快得惊人,第二头则直接松口后撤,只有第三头慢了一瞬,被一箭钉进后腰,拖着半截身子扑腾了两下,还是没死。 城墙上几个弩手刚想补第二轮,沈渊忽然开口: “别急着追那头伤狼。” 军侯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?” “后边有东西等它叫。”沈渊盯着烟后,“它要是惨嚎,狼祭侍就知道咱们短弩是先打尸堆,不是留着防近墙。” 军侯眉头一拧,立刻抬手压住旁边弩手。 “停。” 果然,外头那头中箭伤狼扑腾了两下,没等到第二箭,立刻闭了声,转而咬着箭杆往后缩。旁边两头狼也不再继续拖尸,反而一左一右散开,像是在等城上露第二个动作。 它们在等。 等凉关以为伤狼要跑,追箭出去。 一旦追了,后边藏着看的狼祭侍就能多看出一层东西。 军侯盯了两息,脸色越来越冷。 “这不是狼在拖尸。”他说,“这是那东西在拿狼探咱们。” 这话才落,东边天皮又亮了一点。 光一上来,烟后那点模糊影子便更难藏。沈渊眼睛微微一眯,终于在更远一点的断石后头,看见了一道高瘦轮廓。 它站得不高,只露出半边肩和一点头。 可那股味道对上了。 就是狼祭侍。 它没再靠近,也没再说话,只是站在远处,看着门前、看着垛口,像一只真正有耐心的狼,围着羊圈先绕一圈,记住哪块木头松,哪处人心浮。 下一刻,它忽然抬了下手。 门前那几头狼立刻不再拖尸,转身就退,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一样。连那头后腰中箭的伤狼都不再挣扎,只咬着牙往后缩,宁肯拖出一地血,也不在原地多留半息。 军侯终于冷冷吐出一句: “它看够了。” 陆成岳从北段走了过来,目光一直盯着远处那道高瘦影子。 “看够了,就不会再白白丢狼了。” 韩开山问:“要不要用床弩够它一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