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它吃不动。” 沈小鱼看着他,没再说话,只往后退了一步。 她退了,沈渊才转身。 石仓外头那几个人都在看他。 一个脸上有斜疤的壮汉,手脚粗大,脖子上还留着半圈枷痕。另一个瘦得像竹竿,眼窝深,手指却很长,指节上全是老茧。第三个是个半白头发的老卒,左耳缺了半块,站姿却还算直。最后一个蹲在墙根,身上满是泥味,腰上别着短镐,不用问就是老沟兵。 魏老疤站在旁边,背着一捆绳,短镐也带着。 韩开山正在点人。 “斜疤,杀过同队兵,死罪。” 斜疤咧嘴笑了一下:“那孙子抢我饼。” 韩开山没理他,继续道:“瘦猴,偷军械卖给流民,死罪。” 瘦猴低头笑,没吭声。 “常老卒,临阵脱队,按律斩。” 那缺耳老卒脸皮抽了一下。 “我没逃,我是回去背我侄子。” 韩开山终于看了他一眼。 “军法不听这个。” 常老卒沉默下去。 韩开山又指墙根那个老沟兵。 “郭泥鳅,旧排水营的。喝酒误事,塌过一段沟,压死两个民夫,本该砍头。” 郭泥鳅抬头,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。 “我知道路。” “所以你还活着。”韩开山道。 李虎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。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沈渊:“这帮人真能一起走?” 沈渊没答。 斜疤听见了,往李虎这边看。 “怎么,新兵崽子怕了?” 李虎脸一红。 “怕你娘。” 斜疤笑得更大。 “嘴还挺硬。” 赵铁一步上前,刀鞘直接顶在斜疤胸口。 斜疤笑声顿时停了。 赵铁声音很冷:“出城后,谁敢把嘴硬用在自己人身上,我先剁了他舌头。” 斜疤看了看赵铁,又看了眼沈渊,最后把头低了点。 韩开山没管他们,只把一卷粗图摊在木板上。 图很旧,画的是凉关西北一带的废水脉。 “从西小门出,绕死人坡,进废水脉。郭泥鳅带路,沈渊认味,赵铁压队,魏老疤看沟。其余人抬绳、开路、补口。” 他顿了顿,扫过众人。 “这趟不是探妖,是钓源。沈渊身上的东西会引同源骨器,路上若有骨钉、骨片、鼠窝、骨兽,先冲的就是他。” 斜疤忍不住看向沈渊手腕。 沈渊袖口遮着,看不见灰线。 可那股淡淡妖味,几个人都闻得到。 瘦猴忽然开口,声音尖细。 “他要是真把东西引来,我们是不是得跟着死?” 韩开山看向他。 “你本来就该死。” 瘦猴闭嘴了。 李虎却听得一愣。 韩开山转向他:“你还要去?” 李虎吞了口唾沫。 “去。” “死了不算军功。” “那活了算不算?” 韩开山盯了他两息。 赵铁冷哼一声:“活了再说。” 队伍没有再耽搁。 西小门很少开,门洞窄,外头是斜坡和乱石。天边刚泛灰,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着荒原上那股冷硬的草腥。 门开时,几人都安静下来。 城外还是那片黑灰色荒原。 远处的死人坡影影绰绰,像趴着一排没埋干净的尸。 沈渊走在第二个。 郭泥鳅在最前,腰弯得很低,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旧水痕和塌草。沈渊则盯着鼻子里那道线。 西北。 冷苦,甜铁,狼臊。 很淡。 可确实在。 出了城不到半里,沈渊手腕上的灰线忽然一跳。 他停住。 赵铁立刻低声:“停。” 后头几人全僵住。 斜疤刚想问,赵铁刀鞘已经横过去,压住他胸口,把话压了回去。 沈渊慢慢转头,看向右侧一片枯草。 那里看着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一具冻硬的狼尸。 昨夜拖尸没拖干净,半边身子被啃空,骨头露在外头,肚子里塞满了雪泥一样的白霜。 可那股甜铁味,正从狼尸肋骨下面渗出来。 沈渊低声道:“尸下有东西。” 赵铁朝斜疤一抬下巴。 “你去翻。” 斜疤脸色一黑:“凭什么我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