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也没有停。 可沈小鱼看见了。 她就站在军属棚外的石灰线后,身上披着一件旧袄,手里捧着一条用石灰水洗过的布条,还有一小包粗盐。 眼睛红着。 像一夜没睡。 陈嫂子站在她旁边,想拉她回去。 小鱼没动。 她看见沈渊身上的血。 也看见那个妇人往后退的半步。 更看见那个孩子,被妇人拽到了身后。 小鱼脸色白了一点。 却没有哭。 沈渊停在石灰线外。 隔着三步。 没有再往前。 小鱼低头看了看那条白线,又看了看他被袖子遮住的右腕。 “哥。” 声音很轻。 沈渊应了一声。 “嗯。” 小鱼把手里的布条往前递了一点。 递到一半,又停住。 她知道自己不能靠太近。 沈渊伸手接过来。 指尖隔着半尺。 没有碰到她。 军属棚里,有人低声问了一句: “他身上那味……是不是妖味?” 声音不大。 可沈渊听见了。 小鱼也听见了。 她手指蜷了一下。 可她没有退。 她只是把那小包粗盐也往前递了一点。 “陈嫂子说,兑水洗布,能干净些。” 她看着沈渊。 “会疼。” “但比烂进肉里强。” 沈渊看着她手里的盐,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。 他接过。 还是没碰到她的手。 小鱼看着他的脸,过了好一会儿,才问: “哥,你还疼吗?” 沈渊指节收紧。 那句话到了嘴边,差点又变成“不疼”。 可他看见小鱼的眼睛。 她不信。 她也不想听假话。 沈渊低声道: “疼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不碍事。” 小鱼眼眶一下红了。 她用力点头。 “那你快去。” 她声音很轻。 “我等你回来。” 沈渊嗯了一声,把石灰布和盐收进怀里。 军属棚里,那些目光还在。 怕的。 疑的。 躲的。 还有小鱼站在石灰线后,明明听见了那句“妖味”,却一步都没有退的眼神。 沈渊没有让她再站下去。 “回去。” 小鱼嘴唇动了动。 最后还是点头。 沈渊没有答。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靠近。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靠近。 赵铁在后面喊了一声。 “沈渊。” 医棚那边,常老卒忽然急了。 “军医!” “他喘不上气了!” 沈渊转身就走。 走出几步后,他没有回头。 只是把那小包粗盐和石灰布按在怀里,手指压住右腕。 灰线在袖中冰冷。 像一根还没拔出来的钉。 医棚那边忽然又有人喊: “赵队!” “常七嘴又动了!” 沈渊脚步一顿。 那股旧水脉里的冷味,像又从袖口钻了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