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他的世界里,受伤、中毒、濒死都是常事,但如此被一个陌生人彻夜守护,却是绝无仅有的经历。 他看见她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微蹙着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装着冷水和布巾的木盆边沿,仿佛随时准备起身。 似是听见了他细微的动静,徐青禾的睫毛也颤了颤,随即睁开了眼睛。 见谢景言已经醒来,她立刻几步跨到床前,伸手就覆上了他的额头。 谢景言眉头微皱,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,他不习惯与人,尤其是女子,有这般近距离的接触。 身为将领,他习惯的是命令、服从、厮杀与警惕,而非这般温软的照料。 然而,此刻他躺在床上,四肢因伤痛和久卧而僵硬乏力,根本无处可躲。 触及的瞬间,是一阵温热和柔软,还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,这让他感到非常不适,下意识得偏头要躲开。 徐青禾浑然未觉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还好还好,烧退了。” 谢景言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你不用守在这里的。” “那怎么行?” 徐青禾收回手,叉着腰,“你昨夜烧得那么厉害,人都昏死过去了,我要是不守着,你烧死了怎么办?” 谢景言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。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起来,很陌生,还有些不自在。 徐青禾继续说:“你要是烧死在我家,那官府还不得把我家给抄了,我爹的饭馆也开不下去了!” 谢景言:“……” 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 这姑娘的思维路径,总是这般……出人意料。 见他沉默,徐青禾转身去拧了块新的冷布巾,一边递给他擦脸,一边忍不住又问:“你这到底中的是什么毒?也太霸道了。” 谢景言接过布巾,在脸上敷衍地擦了一下,淡淡道:“无妨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 徐青禾显然不信,眉头皱起,“又没有解药,怎么可能会好?” 谢景言没有接话,他自是不必向她解释这些,等鹰隼再将药送来,自然能压制毒性。 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命伤神,安慰道: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我爹去青州城帮你找解毒的法子了,你再坚持几日,等我爹回来,说不定就有办法了。” 谢景言问:“那你家的饭馆怎么办?” 徐青禾挺了挺胸脯,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,“我一人也能开啊!” 第(2/3)页